尹志平将她这般窘态尽收眼底,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在秘境中数次濒临失控,而能造成这般牵引的,唯有月兰朵雅。
他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你这丫头,趁我昏迷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月兰朵雅的脸更红了。她将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道:“是孙大夫说的——他说你得了离魂症,须得以身引魂,才能将你的魂魄拽回来。我、我也是没办法了才——”
尹志平哈哈大笑起来。震得窗外那几只正在檐角梳理羽毛的麻雀扑棱棱飞了起来。
月兰朵雅被他这般一笑,愈发窘迫了。她抬起头,嗔道:“你还笑!你知不知道这些时日我有多担心!你昏迷了整整三日,面色一日比一日白,呼吸一日比一日弱——”
尹志平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下颌抵在她微微汗湿的发顶上,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没有再说下去。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她懂,他也懂。
窗外晨光渐亮,廊下那几株老槐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细碎的金斑洒在青石板上,如同铺了一地碎金。
便在这片静谧之中,尹志平的意识深处忽然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几分跳脱、几分惫赖、几分磕CP磕到上头时才会有的姨母笑,如同一只被关了太久终于放出笼的百灵鸟,在他脑海中叽叽喳喳地炸开了锅。
“哇哦——宿主大大!人家这回可真是开了眼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活色生香的场面!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两界牵引,灵肉分离,啧啧啧——那叶姑娘在蛇沼里被你折腾得连话都说不利索,那月儿在这边也是……咳咳,宿主大大,你真不考虑学一下升级版的第二层回春功?保准你夜夜七次郎,连俞数女而不泻,金刚不坏,金枪不倒——”
尹志平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对这系统的女流氓做派早已免疫,连眉头都懒得皱,只在心底淡淡地问了一句:“我这次,能得什么好处?”
系统那团光在半空中晃了晃,语气里的花痴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如同推销员般的正经。
“好处?那可就大了!宿主大大,你在秘境里待了足足三个月——三个月!可外面才过了三天。你在秘境中学到的所有东西、提升的所有修为,都会完完整整地带回你这具身体里。你进去之前才刚稳定在五绝初期吧?如今嘛——你自己内视一下丹田,看看那团寒焰真气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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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平依言内视。只见丹田之中那团冰蓝与赤红交织的真气比从前凝实了不少,冰焰如深渊寒髓,赤焰如地心熔浆,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方寸之间旋转、交融、生生不息。那股温润醇厚的先天之灵更是如同一条沉睡的蛟龙蛰伏在丹田最深处,随时可能破渊而出。
五绝初期圆满。只差一层窗户纸,便能踏入中期之境。
“怎么样,没骗你吧?”系统的声音里满是得意,“这还只是内功。你那无量神功,那寂灭掌的实战经验,那绯月七连斩的改进版——全都带回来了。还有你在蛇沼里跟那老毒物学的蛤蟆功入门心法,虽然只是皮毛,可那也是五绝级别的绝学,搁在外头多少人抢破头都抢不到!”
尹志平微微点头。这份收获,确实超乎预期。
“不过嘛——”系统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如同记者采访般郑重其事,“宿主大大,人家想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你这一趟秘境之旅,又多了两个女人——一个叶寒笙,一个万玉雪。一个清冷如霜,一个妖冶似火,还都跟你有了肌肤之亲。你现下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尹志平沉默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天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又看见了那片被战火与瘟疫反复蹂躏的中原大地。
良久,他方才开口,“我亲眼见证了那个大时代。金国覆灭,蒙古南下,洪水滔天,瘟疫肆虐——数千万人,在短短十余年间化为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