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宿主大大果然聪明!”系统的声音里满是姨母笑,“那处秘境,原本是马凤云想去的。她筹备了那么久,结果你替她进去了——就这么简单!”
尹志平略一沉吟:“那地方叫什么?”
“唔,你可以叫它——‘神威秘境’?‘志平秘境’?‘帅哥秘境’?”系统的语气越来越离谱,“要不就叫‘我家宿主大大最帅秘境’?”
“……就叫‘坠星秘境’吧。那鼎中强光炸开时,如同星辰坠落。”
“坠星秘境——好名字!果然是我的宿主大大,起名字都这么有格调!”系统的语气里满是花痴,“不过呢,人家得提醒你一句——那处秘境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太一样。你在里面待一个月,外面才过一天。所以呢,你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在里面修炼、提升、变强!怎么样,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尹志平沉默了一瞬。一个月等于一天,这意味着他将在那片秘境中度过无比漫长的时间。
系统的话锋一转,“但是呢,你方才那一摔,正好打断了马凤云的施法。所以你的本体还留在祭坛上,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你的意识凝聚成的肉身。换句话说,你得分清楚哪边才是真正的自己。这两具身体不能分开太久——如果你在秘境里待上几年,外面的本体可就凉透了。至于怎么回去嘛——”
系统神秘地笑了笑,那团光在半空中轻轻晃荡,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但我就是不说”的促狭:“这我可就不能告诉你了。”
尹志平见她又卖关子,也不追问。反正兵来将挡,他从不惧前路。
“我好奇一件事。”系统语气里的花痴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宿主大大,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你看啊,你现在已经是五绝初期了,身边有好几个如花似玉的红颜知己,有兵有将有地盘,京西和金湖的百姓把你当神一样供着。你便是从此躺平,也能过得比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好。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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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继承了这具身体,也继承了它的惯性。”
尹志平字字清晰,像是在对自己做一场毫不留情的解剖。
“我占了龙儿——那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可你知道吗?当我醒来,发现自己成了‘尹志平’的那一刻,我心里除了恐惧和愧疚,还有一丝压都压不住的窃喜。它记得那个夜晚,记得那片刻的放纵,它把那种肮脏的满足感藏在了骨髓深处,时不时便冒出来撩拨我一下。”
“如果我不去压制——如果我放任那种惯性变成习惯——那我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真正的尹志平。连看龙儿一眼都不敢,连站在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所以我才逼着自己去面对她,去做那些本该由我去做的事。只是我没想到,走到最后,她居然真的接纳了我。”
他顿了顿,眼神有一瞬间的柔软,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近乎冷酷的自省。
“还有飞燕,月儿,圣经——我承认,我不止一次想过,够了。带着她们归隐,找个没人的地方,天天享受那种翻云覆雨的快乐,就像韦小宝一样,弄个通吃岛。我可以那样做,甚至可以用我脑子里的现代智慧把那种日子过得比任何人都舒服。可我知道,只要我迈出那一步,我这辈子就只剩下那点事了。我会变成一个沉溺温柔乡的废人,所有抱负、所有担当,全都会被那点肉体之欢泡烂。”
“所以我不敢停。”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在黑暗中犯下大错,如今却稳稳地握着枪、握着剑、握着无数人的信任。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自嘲:“你知道穿越者最大的敌人是谁吗?不是金无异,不是蒙古铁骑,不是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是自己。是自己的劣根性。是在没有摄像头、没有舆论监督、没有法律约束的世界里,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自己。所以我必须拼——不只是为了变强,也是为了压住那些东西。让它们永远没有冒头的机会。”
系统那团光在半空中轻轻晃动着,像是在思考什么很沉重的事。
良久,系统的声音才重新响起,也认真了几分:“宿主大大,你说得对。人性这东西吧,从古至今就从来没有败过。贪婪、自私、好色、懒惰——这些是刻在骨髓里的,是亿万年进化留下来的本能。谁也消灭不了它们,谁也逃不掉。”
它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但是呢,习惯可以改变。当你经常做好的事情——比如帮助别人,比如承担责任,比如在最困难的时候咬牙坚持——你的大脑便会慢慢适应这种模式。好的行为会变成习惯,习惯会变成本能。到那时候,那些卑鄙龌龊的想法便不再是你的敌人了。它们还在,但它们说了不算。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