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大将军真男人!

焰玲珑的脸腾地红了。那双丹凤眼里头一回出现了措手不及的慌乱,咬着下唇偏过头去,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可她偏生一个字都没反驳,只是用眼角余光极快地瞟了月兰朵雅一眼。

月兰朵雅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她深吸一口气:“诸位好意,甄某心领。但我与公主尚未成礼,不可逾矩。”

寨中众人先是一静。那须发花白的老汉放下酒碗,收起嬉笑,正色道:“大将军乃真男人。身边这位公主,美若天仙,便是柳下惠见了也未必把持得住,老汉服了。”

刘大棒子连拍了好几下后脑勺,连声告罪,转身便带着几个寨民去腾另一间屋子。焰玲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在篝火余烬中纹丝不动,心底那根弦又轻轻跳了一下。

月兰朵雅没有回头看她,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骑兵队下了死令:“火铳不离手,三班轮岗,每班两人,寨门、寨后各设一哨。有异动,先鸣铳,后动手。”三十名武卒应声称是,各自散入夜色之中。

前半夜安然无事。寨中鼾声此起彼伏,连那几条半大的黑狗都蜷在墙角睡死了过去。

后半夜,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寨门方向传来。月兰朵雅在黑暗中睁开眼,人已从木板上无声坐起。来的是值夜哨兵,单膝跪在门外,声音压到最低:“将军,寨外有动静。不是寨里的人——从北边坡下摸上来的,十几个人,身手不弱。”

月兰朵雅抄起血饮剑,将战袍下摆往腰间一掖,推门而出。门外三十名武卒已被哨兵悄无声息地唤醒,火铳在手,列队整齐,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去叫醒寨中那些还在打鼾的山匪,整座寨子依旧笼罩在沉睡的寂静中,只有风声穿过崖壁,呜呜作响。

那十几道黑影翻过土墙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领头的是个精瘦的蒙面人,脚尖在墙头轻轻一点便无声落地,身后十几人依次跟进,动作利落,显然是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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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火。”领头那人压低声音,从腰间摸出一只油皮袋,“把那姓甄的住的屋子点了。火烧起来他们就乱,趁乱摸几杆火铳就走。动作利索,别恋战。”

几个蒙面人散开来,各自从怀中掏出油皮袋,朝土坯房的墙根摸去。其中一人刚蹲下身,还未来得及拔出火折子,便听见黑暗中传来一声冷厉的低喝:“放。”

七八杆火铳同时喷出火光。铁砂如同暴雨般泼洒在那十几道黑影身上,惨叫声尚未出口便被更猛烈的铳声盖过。领头那人反应最快,在铳声响起的瞬间便朝侧面扑去,肩头仍被几粒铁砂擦过,连皮带肉掀飞了一片,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他捂着肩膀在地上连滚了两圈,刚爬起来,一柄暗红色的长剑已抵在他咽喉上。其余的蒙面人被铳砂打翻在地,几个还能动弹的刚挣扎着爬起身,便被三十杆火铳齐刷刷对准了脑袋,立时僵在原地。

直到这时,寨中的山匪才被铳声惊醒。刘大棒子光着脚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柄厚背砍刀,满脸横肉因惊怒而抽搐。

刘大棒子瞪着那个捂肩淌血的蒙面人,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他一把扯下那人面巾,露出底下一张尖嘴猴腮的脸。

“孙狗儿!”刘大棒子一刀背砸在那人肩头,将本就受伤的孙狗儿砸得单膝跪地,“你个狗日的,勾结野狼沟的杂碎祸害自家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