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胖子说得对。”朱麻子点了点头,“侯三儿,你今夜便带几个弟兄下山,把刘老三的老娘、老孙头的闺女、还有后院那个烧火的老孙寡妇——她是不是有个儿子在学堂里念书?一并绑了。记住,别弄出太大动静,把人藏到山后那个废弃的炭窑里。等事成之后,咱们拿了银子、玩了女人,便一把火烧了将军府,趁乱出城。从荆湖北路一路往南,过了洞庭湖便是杨大人的地盘,谁也追不上咱们。”
众人越说越兴奋,仿佛那白花花的银子和那道素白的身影已近在眼前。篝火在他们眼中跳动,将那一张张被贪欲扭曲的面孔映得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饿鬼。
角落里的侯三儿却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大哥,万一失手被擒,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朱麻子嗤笑一声,将酒囊往他怀里一塞:“怕什么?你瞧瞧陆春升、杨玉梅,哪个掉了脑袋?还不是在磨盘前推磨。大不了咱们也去推几天磨,横竖留条命在。可要是成了——”他舔了舔嘴唇,那只被刀疤截断眉毛的眼睛里闪着野兽般的绿光,“那仙女般的娘们,便是咱们的了。”侯三儿听得心头一热,那点残存的恐惧便被贪欲烧得干干净净,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夜色深沉,山风呜咽着穿过破庙的窗棂,将篝火吹得明明灭灭。
山里的夜格外漫长。侯三儿领着几个兄弟摸黑下了山,沿着那条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野羊小道,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临溪镇。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镇子西头那片低矮的土坯房区——那里住的大多是镇上最穷苦的人家,连盏像样的灯笼都点不起,一到夜里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刘老三的老娘住在巷子最深处一间漏风的土坯房里。老人家今年六十有八,腿脚不便,平日里全靠儿子在将军府后厨帮工赚的那点工钱过活。侯三儿摸到门前时,老人家正蜷在炕上打盹,灶台上的粥还没喝完,碗沿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侯三儿一脚踹开那扇早已腐朽的木门,老人家被巨响惊醒,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一只满是老茧的粗糙大手便捂住了她的嘴。另外两个汉子一左一右将她从炕上拖下来,麻绳在她枯瘦的手腕上绕了几圈,勒得皮肉发青。老人家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
“老东西,老实点儿!”侯三儿啐了一口唾沫,从腰间抽出一块破布塞进她嘴里,“你儿子在将军府当差,你便自认倒霉罢。要怪就怪那姓甄的,谁让他断了咱们的财路。”
与此同时,布庄后巷一间低矮的偏房里,老孙头的闺女孙小翠正坐在油灯下缝补衣裳。她今年刚满十六,生得眉清目秀,在镇上的布庄里做绣娘,手艺在这一带小有名气。此刻她正低头绣着一方帕子,帕子上是一枝还没绣完的红梅。
门被从外面一脚踢开。孙小翠吓得浑身一抖,绣花针扎进了指尖,一粒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滴在那朵未完成的白梅上,洇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猩红。她还没来得及尖叫,一只粗糙的大手已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混合着劣酒与汗臭的气味钻进鼻腔,让她几欲作呕。
“哟,这小娘们长得还挺标致。”那汉子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向油灯,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了一番,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烂牙。他回头朝门外喊了一声,“老三,你先把那老东西带回炭窑,老子在这儿——”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眼中放出淫邪的光,“办点事。”
另外两个汉子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笑了。他们将孙小翠按在炕上,撕扯她的衣裳。少女的哭喊被粗糙的麻布堵在喉咙里,泪水将枕头洇湿了一大片。她的双腿拼命蹬踹,却被另一个汉子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