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在半空中急速逼近,眼看便是玉石俱焚之局。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两柄长剑从两侧同时破空而至。
小龙女双剑横削,公孙止只觉手腕一麻,那柄断刀的去势便被这股柔韧至极的力道硬生生带偏了半尺。
与此同时,凌飞燕的陌刀已从一个极刁钻的角度斜刺而入,用的是天蚕功的缠丝劲,如同蛛网般将公孙止左手臂给牢牢锁住。
她借着刀身回弹之势轻轻一送,便将尹志平向前推了半步。
这半步,便是生与死的距离。
尹志平只觉身后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涌来,整个人借势向前,那半截铁拐便在这股推力的加持下噗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捅进了公孙止的左胸。拐尖从肋骨缝隙间斜刺而入,贯穿了肺叶,直抵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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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止浑身猛地一震,独眼在那一瞬间瞪得几乎要从眼眶中迸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那截插在自己胸口的乌黑铁拐,又抬起头,看着那两个落在他身前的女子——左首那个月白锦袍,手持七尺陌刀,正是他的亲侄女凌飞燕;右首那个白衣如雪,清冷如月,正是他一生求而不得的小龙女!
一个是他的血亲,一个是他痴恋了半辈子的执念。而此刻,她们双双挡在尹志平身前,用剑锋和刀锋,亲手将他推入了死亡深渊。
公孙止只觉得胸腔中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彻底碎裂了。
那碎裂的是比心脏更深处的东西——是他的不甘,是他的执念,是他这一生所有的怨恨与痴妄。
“呃……呃……啊啊啊——!!!”
公孙止喉咙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只独眼骤然瞪得浑圆,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弹出来。
他不甘!他死不瞑目!凭什么这小子什么都有,而他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护着他,而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连一个真心待他的人都未曾有过?
他将丹田中最后一股真气强行引爆,想要与这些人同归于尽。
然而那股真气还没来得及炸开,一记沉重至极的破空声便从他身后呼啸而至。月兰朵雅的玄铁金刚鞭如同两条乌黑的蛟龙,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公孙止的脊椎骨在这一鞭之下寸寸碎裂,整个后背塌陷下去一个大坑。
那股正要引爆的真气被这一鞭硬生生砸散,化作一股狂暴的反噬之力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他的四肢百骸如同被无数柄利刃同时绞割,五脏六腑在那一瞬间被震得移了位。他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那声不甘的嘶吼还堵在喉咙里,便被这股反噬之力彻底吞没。
然后他便如同一只破麻袋般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青石板上,溅起一蓬混合了血水与泥灰的污渍。
他的四肢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摊开,那条被火麒麟咬过、又被尹志平砸断的右腿弯折到了违背常理的方向。
他的独眼依旧大睁着,眼球上布满了暗红的血丝,凝固着临死前那一刻的不甘、怨毒、以及无尽的茫然。
月兰朵雅却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她落地的瞬间便已收鞭,整个人如同一道蓝色的旋风般朝尹志平扑了过去。
“哥哥!你吓死我了!”她将脸埋在他颈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