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藏之介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用一把如此沉重的重剑,如此精准地斩落三枚高速回旋的手里剑。这份眼力、这份腕力、这份对剑身每一寸的掌控力,都远超他的预料。
尹志平站在擂台中央,血饮剑斜指地面,目光冷冷地看向宫本藏之介。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衣袍在晨风中猎猎翻卷,面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色。
可他握着剑柄的五指,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收紧了几分,他的身体里像是有一团被压了太久的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爆发的出口——你东瀛人先不讲武德,那便怪不得我了。
他动了。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以一种极诡异的步法向侧方滑开。血饮剑在手中轻旋半圈,剑尖朝下,剑身横在胸前。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寒焰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运转——冰寒之气贯入右臂,灼热之气沉入丹田,二十五滴罗摩精血同时迸发出耀眼的生机。
暗红的剑身上,竟同时浮现出一层冰蓝色的寒霜与一缕若隐若现的赤红炎光,冰与火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剑脊上交织缠绕、相生相克,如同两条被囚禁了太久的蛟龙,终于等到了出渊的那一刻。
“绯月七连斩。”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擂台上下每一个人的耳中。宫本藏之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了。
擂台上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细沙表面凝出一层极薄的霜花;紧接着又骤然上升,霜花化为蒸汽,在晨光下氤氲如雾。一冷一热之间,这片方寸之地仿佛脱离了四季的轮回,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完全由剑意主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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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尹志平动了。第一斩,斜劈——血饮剑自左上向右下劈落,暗红的剑身撕裂空气,带着一股浑厚无匹的力道,直取宫本藏之介的左肩。
宫本藏之介太刀横挡。刀剑相交,他只觉一股极寒极热的诡异劲力顺着刀身灌入手臂。刹那间,他握刀的右臂半边冰冷半边灼热,冷的那半边虎口几乎冻僵,热的那半边却又像是被烙铁烫过,皮肤上竟冒起了一层细密的水泡。
他心中大骇,这是绯月七连斩的恐怖之处——它不单是快,而是在快之中蕴含着阴阳生灭的至理。冰火二气在剑身上交织,每一次碰撞都将截然相反的劲力同时灌入对手体内,让对方的身体在冷热交煎之间失去反应。他立刻急退,试图拉开距离。
可尹志平的第二斩已紧随其后——横削,拦腰斩来,剑势大开大合、光明磊落,与前两战面对哈桑和金思郧时截然不同。宫本藏之介勉强侧身,太刀险之又险地格开这一剑。剑锋擦过他的衣袍,素白道袍被削去一角,布片尚未落地便被劲风绞成碎屑。
第三斩——上撩。血饮剑自下而上撩起,剑尖带着一股要将天也捅穿的决绝。宫本藏之介向后仰身,只觉剑尖离他的咽喉只有不到三分。他几乎是被逼着连撤七八步。
第四斩——直刺,快若流星,在宫本藏之介的右臂上划开一道血槽。第五斩——倒卷,剑势骤然折返,从背后刺向他后心。宫本藏之介回刀格挡,被震得向前踉跄。
第六斩——崩天。血饮剑自下而上劈落,剑身挟着冰火二气,轰然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