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闻言,心中恍然大悟,随即又生出几分紧迫感。他暗自思忖:自己如今的战力,勉强算得上准五绝级别,可这只是单论战力而言。若论内功精纯,招式精妙,最多只能徘徊在超一流高手的行列。若是遇到那些各方面都毫无短板的五绝级别强者,自己怕是很难占到便宜,稍有不慎便会落败;若是遇到那些在某一方面特别擅长的五绝高手,比如苦渡禅师的寒冰真气,周伯通的空明拳,自己更是凶险万分。
想到这里,尹志平心中愈发谨慎,不敢有丝毫大意。
“多谢大师提点,”尹志平拱手道,“晚辈知晓轻重了。”
周伯通拍了拍桌子:“小子,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老夫在,保管那些牛鬼蛇神不敢轻易动你!”
尹志平笑了笑,并未多言。他知道周伯通武功高强,可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凡事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尹志平垂眸思忖片刻,忽然心念一动,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无心禅师身为少林弟子,为何会突然脱离师门在外徘徊?此次更是孤身涉险,故意被蒙古人擒去打探机密,这绝非一个普通少林僧人的行径。
苦渡禅师看似平静,可方才提及无心时,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终究没能逃过尹志平的眼睛。这般想来,恐怕这师徒二人,定然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
尹志平抬眼看向苦渡,神色凝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苦渡大师,恕晚辈冒昧,晚辈心中有一事始终存疑。黑风盟与蒙古人势力滔天,若只是为了将少林寺当作与朝堂交易的枢纽,断不至于大费周章,甚至用药物控制方丈大师。晚辈斗胆一问,少林寺中,是否还藏着什么令这两方人马都眼红的东西?”
这话一出,大堂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周伯通咂嘴的动作顿住,饶有兴致地看向苦渡;苦渡禅师原本垂着的眼帘缓缓抬起,目光落在尹志平身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尹志平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大师方才也说,黑风盟与蒙古人各有一位五绝级别强者坐镇。少林寺虽威名赫赫,可若仅凭江湖地位,绝难引得这等顶尖高手出手。再者,若是换作我全真教,哪怕被当作交易枢纽,掌教真人也绝不可能任由旁人摆布。由此可见,少林寺中,定有远超江湖地位的隐秘。”
苦渡禅师听完,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缓缓颔首,眼中竟露出几分赞叹之色。
他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模棱两可:“尹施主心思缜密,洞察入微,后生可畏。只是,佛门之事,诸多因果,非三言两语能道尽。时机未到,多说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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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含糊其辞的回答,反倒越发印证了尹志平的猜测。他心中了然,自己终究是外人,少林的核心机密,苦渡禅师自然不可能轻易吐露。尹志平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心中的疑云却愈发浓重。
他忽然想起中午偶遇察哈尔烈与阿依古丽时,两人口中提及的“拔都帖木儿罕师兄”。当时只觉这名字陌生,此刻串联起种种线索,一个惊人的念头涌上心头——苦渡大师说黑风盟与蒙古人各有一位五绝级别强者坐镇,莫非,那拔都帖木儿罕,便是蒙古一方的那位五绝高手?
若是如此,那察哈尔烈与阿依古丽的身份便愈发耐人寻味。他们二人的武功已然不弱,能被他们尊称为“师兄”的拔都帖木儿罕,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更让人惊心的是,月兰朵雅与察哈尔烈、阿依古丽同出混元真人门下。那混元真人能教出拔都帖木儿罕这样的五绝高手,其自身的修为,又该达到何等境界?
更让他心惊的是,苦渡大师说黑风盟与蒙古人只是各有一位五绝级别强者坐镇,可这两方势力盘踞多年,根基深厚,绝非只有这一位绝世高手。此次派来的恐怕只是先头部队,真正的顶尖力量,还隐藏在暗处。
如此一来,中原武林所面临的危机,远比想象中更为凶险。黑风盟把持朝堂,蒙古人虎视眈眈,再加上那些隐藏的顶尖高手,这般阵容,简直难以想象。
尹志平只觉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拱手对苦渡与周伯通说道:“大师与师叔祖,晚辈还有些私事要去处理,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