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凝华的出现,既能威慑众人,展现黑风盟的实力,又能让她继续扮演受害者的角色,加深赵志敬的保护欲。
这一步棋,她走得滴水不漏。
赵志敬见对方人多势众,此时尹志平不在,他就得站出来,喝道:“何方鼠辈!竟敢拦阻我等去路?”
张凝华目光掠过赵志敬,落在他身后的焰玲珑身上,二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她扬了扬手中的长枪,声音清脆而狠戾:“赵道长,别来无恙?”
张凝华朱唇轻启的刹那,赵志敬的记忆如被重锤敲开的尘封木箱,那些在襄阳破庙的狼狈纠葛骤然翻涌而出。
他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一身玄黑劲装勾勒出婀娜却不失凌厉的身段,柳叶眉斜挑入鬓,杏眼中带着三分媚意七分狠戾,是那种糅合了少女鲜活与江湖历练的成熟风韵,与怀中柔弱无骨的焰玲珑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原来是你这个小娘皮!”赵志敬咧嘴一笑,先前的慌乱早已烟消云散。尹志平不在身旁,可他扫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底气瞬间充盈了胸膛:老顽童周伯通是五绝级别的顶尖高手,空明拳与双手互搏术独步天下;苦渡禅师隐于少林达摩洞数十年,寒冰掌深不可测,亦是江湖中少有的绝顶强者;月兰朵雅对战苦行时他睡着了,却也听闻她凭着绝学取胜,实力同样跻身五绝之列。更不必说小龙女的玉女素心剑双剑合璧,凌厉无匹,李圣经的冷月弯刀与金刚伏魔鞭攻守兼备。
放眼望去,我方高手如云,既有绝顶强者压阵,又有后起之秀冲锋,你这百余名乌合之众,纵使手持火铳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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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掠过麦田中百余名手持弓弩与火铳的黑衣人,嘴角的笑意更浓。这些人站姿虽齐整,脚步却虚浮,武功连三流门槛都未曾踏入。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他们手中的火铳与腰间捆缚的炸药——这是中原新近仿制西洋的火器,生铁铸就的枪管粗短笨重,装填需经倒药、塞弹、点火数道工序,有效射程不过三十步,远不及强弓硬弩的百步之距,且准头飘忽,一旦近身,便与烧火棍无异。
可这火器的杀伤力却极为惊人,在场众人纵使内功精湛,能以掌风震落箭矢、以血肉之躯硬接羽箭,却绝无可能徒手去接那呼啸而出的铅弹;而炸药更是粗制滥造的硝石硫磺混合物,威力虽能炸碎石块,却极易被内力震散引爆,其迸射的碎片与冲击波,更是防不胜防。
“赵道长,你杀完人就跑,这有些太不把江湖规矩和世俗律法放在眼里了吧?”张凝华杏眼含怒,语气中满是讥讽。
“那张怀安恶贯满盈,自有天道昭彰。”赵志敬挺起胸膛,声音中带着全真弟子的倨傲,更藏着皇子身份对黑风盟的刻骨恨意,“官府尚且未曾拿我,你黑风盟算什么东西?莫非能替代大统,号令江湖了?”
这话如一把尖刀,刺中了黑风盟的隐秘。张凝华的脸色微沉,手中的精铁长枪在地面划出一道浅痕:“赵道长,死的那人是我远房表兄。我知晓他在徐城欺男霸女、搜刮民脂,死有余辜。但宗族礼法在前,我总得给家中父老一个交代。”
“交代?”赵志敬冷笑,“难不成你要拿我的人头去祭奠那恶霸?”
“我不要你的人头。”张凝华的目光陡然锁定在赵志敬身后的焰玲珑身上,长枪枪尖寒光闪烁,“我只要这个女人,拿她陪葬,此事便一笔勾销,此后你我各走各路,黑风盟再不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