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乌篷船缓缓靠岸。船身轻轻一晃,焰玲珑立刻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故意脚下一个趔趄,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朝着船板外摔去,不偏不倚,正好朝着尹志平的方向。
尹志平闻声侧目,见女子即将摔倒,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侠义本能,与美色无关。
可焰玲珑却借着这股冲力,顺势攥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更是勾住了他的腰际,柔软的身躯几乎整个贴在了他的身上。
粗布衣衫在拉扯中再次滑落,半边香肩裸露在外,欺霜赛雪的肌肤与尹志平月白色的道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勾勒出一幅旖旎到极致的画面。
周围的船夫与路人见状,皆是侧目,眼中露出暧昧的神色。这般香艳的场景,足以让任何男子心神摇曳,可尹志平的心中却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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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这女子太过莽撞,手臂微微用力,便将她稳稳扶稳,语气平淡:“姑娘小心。”
就在这时,赵志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为焰玲珑拉好滑落的衣衫,一边整理一边连声道歉:“苏姑娘,对不起!是我照顾不周,让你受了惊吓!”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女子的肩头,那温润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焰玲珑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模样,小声说道:“道爷不必自责,是我自己不小心。”
说罢,她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了赵志敬的胳膊上,脑袋微微靠向他的肩头,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让赵志敬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汪春水。
尹志平直到此刻才察觉到一丝异样,他看着眼前腻歪的二人,轻咳一声,提醒道:“师兄,我们该走了。客栈就在前方,若是师叔祖看到这副光景,怕是……”
赵志敬闻言如遭雷击,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收回手臂,有些尴尬地对焰玲珑说道:“苏姑娘,我毕竟是出家之人,这般亲近,于礼不合……”
焰玲珑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道爷,我懂的。”
这是以退为进的伎俩,却精准地戳中了赵志敬的软肋。
他看着女子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涌来,连忙补充道:“你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只是在外人面前,我们需得保持分寸。”
焰玲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赵志敬这只蠢驴,已经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了。
三人正要迈步走向不远处的“临水居”客栈,突然,两道疾风自街口疾驰而来。
一道白须飘扬的身影在前头狂奔,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正是周伯通。他一边跑,一边回头朝着身后扮鬼脸,扯着嗓子大喊:“老秃驴!有本事你追上我!追上我,我就把桃花岛的弹指神通秘诀告诉你!”
紧随其后的是苦渡禅师,他一改平日里的禅定模样,满脸怒容,嘴里脏话连篇:“老猴崽子!你偷了我的达摩念珠,还敢在老夫面前嚣张!今日不把你扒了皮,老夫就不姓苦!”
这两人,一个是全真教的老顽童,一个是少林寺达摩洞闭关数十年的高僧,本该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此刻却像两个顽童一般,以轻功展开了一场追逐赛。
周伯通当年因《九阴真经》之事,被黄药师囚禁于桃花岛十五年,重获自由后,他更是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江湖上四处游荡,曾与黄药师、欧阳锋这般绝顶高手展开过旷日持久的轻功赛跑。
东海之滨、西域大漠,都留下了他们追逐的身影,于周伯通而言,这从不是生死相搏,只是一场尽兴的游戏。
而苦渡禅师在少林寺达摩洞闭关数十载,潜心修禅之余,心底积压的孤寂与玩性也早已憋闷到了极致。
一朝出关,他遇上了性情相投的周伯通,如同干涸的河床遇上了奔涌的溪流。两人一个顽劣如猴,一个憨直如童,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尹志平和赵志敬见状,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听苦渡这意思,老顽童又偷了他的东西,这两位前辈,走到哪里都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