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途,郭芙伸手想帮着扶稳担架边缘,指尖无意间擦过武敦儒的手臂,换作往日,二武若得她这般触碰,定然心头雀跃,面上故作镇定,暗自欣喜不已。
可此刻,武敦儒却像被什么污秽之物碰到般,浑身一僵,猛地缩手,武修文见状也下意识躲闪,力道失衡下,担架险些晃倒,杨过险些摔落。
郭芙心头诧异,蹙眉发问,二人却慌忙遮掩,强装疲惫道:“无甚大事,只是一路赶路,气力不支罢了。”
眼见担架上的杨过气息微弱,面色惨白,众人皆是心头凝重,郭芙也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
进屋后,天竺僧当即取出金针,小心翼翼地为他施针疗伤,武三通与二武守在屋外,神色焦灼地等候着。
郭芙心中牵挂杨过的伤势,待天竺僧施针完毕,便想着进屋照看,刚走到房门口,尚未推门,便听见屋内传来武氏兄弟压低的交谈声,脚步顿时顿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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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武敦儒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凝重:“二弟,我仔细回想了杨过对咱们说的话,依我看,他定然还不知晓芙妹已然失身之事。”
武修文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几分笃定:“大哥所言极是,若他知晓此事,以他的性子,定然不会这般平静,这般看来,那日在破庙之内玷污芙妹的,定然不是他。先前咱们还怀疑是他所为,现在想来,倒是冤枉了他。”
“轰!”这话如一道惊雷,骤然在郭芙耳边炸响,让她浑身冷汗直冒,后背瞬间浸湿了衣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失身的秘密,竟然早已被二武知晓,更遑论他们竟还曾怀疑过杨过,若不是杨过此刻重伤昏迷,怕是早已将此事捅了出去。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子微微颤抖,指尖冰凉,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素来将自己的清白看得比性命还重,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她不仅会沦为江湖笑柄,更无颜面面对爹娘,往后余生,怕是只能在无尽的屈辱中苟活。
正心神大乱、惶恐不安之际,屋内二人的交谈声再次传来,字字句句,皆如利刃般扎进她的心头。
武敦儒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与不耐:“既然此事与杨过无关,往后咱们便要与芙妹适当保持距离,免得惹人非议。”
“大哥这话就不对了!”武修文语气似有不平,却带着几分犹豫,“咱们与芙妹一同长大,情同兄妹,她遭逢这般不幸,本就可怜得紧,咱们怎能因她失了清白便疏远她?这也太过凉薄了些。”
武敦儒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你倒是心善,难不成你还愿娶她,做那人人耻笑的活王八?”
“大哥!你说话怎地如此难听!”武修文急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我不过是觉得芙妹也是受害者,并非自愿,咱们不该这般待她。”
“受害者?她是受害者,咱们便要跟着受牵连吗?”武敦儒语气愈发不耐,带着几分现实的残酷,“这世道,女子清白重于一切,失了清白的女子,便是沾了污垢的白布,再难洗净。谁不愿娶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回家,安稳度日?她如今这般境遇,咱们兄弟何必蹚这浑水,平白惹一身麻烦?先前咱们为了她大打出手,争得头破血流,现在想来,当真是不值当得很。”
武修文沉默了片刻,似是被说动了,重重叹了口气:“大哥说得也有道理,说到底,咱们终究是要成家立业的,总不能娶个失了清白的女子,让旁人笑话一辈子。你看方才芙妹看咱们的模样,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姿态,仿佛自己还是个冰清玉洁的黄花闺女,殊不知她早已……嘿嘿,这般模样,倒让人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