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强行打断

她与杨过相识多年,历经生死,那份纯粹的情谊早已成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怎会因时日流转便轻易抹去?

可这念头只存续了一瞬,便被汹涌的自责淹没。她猛地攥紧衣袖,指甲掐进掌心,心中暗骂自己不知好歹:公孙止为救她不惜涉险,又日日熬制汤药照料,这份恩情重如泰山,自己怎能在他亲近时,还念着旁人?

她轻轻咬着下唇,试图压下心头的纷乱,抵在公孙止胸口的手微微松了些力道,连带着紧绷的身体也软了几分。

罢了,杨过已有自己的归宿,公孙止才是此刻真心待她之人,她该放下过往,好好回应这份情意才是。这般想着,她睫毛上的颤意渐消,呼吸也慢慢平稳,只是脸颊的绯红,依旧未褪。

见她这般模样,公孙止心中狂喜——成了!只要吻下去,再顺势将她揽进房,今日便能彻底断了她的退路!他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唇瓣离她的唇只有一寸之遥,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樊一翁急促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师傅!您弟弟公孙缺来了!说有急事找您,就在大厅候着!”

樊一翁话音未落便快步闯入,抬眼撞见公孙止俯身贴近小龙女,两人姿态亲昵,顿时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脸颊瞬间涨红,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放——退出去显得刻意,留下来又太过尴尬,只能硬着头皮垂首,目光死死盯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盼着师傅能先开口打破这难堪的僵局。

公孙止的动作瞬间僵住,唇瓣悬在半空,离小龙女的唇只有分毫,却再也无法落下。他猛地直起身,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戾气,连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这个公孙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捣乱!眼看就要得手,竟被他硬生生打断!

小龙女也松了口气,连忙推开他,后退两步,双手慌乱地整理着微乱的衣襟,脸颊依旧绯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细若蚊吟:“既……既然是你弟弟来了,你快去看看吧,别让他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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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公孙止冷哼一声,心中虽有滔天怒火,却也知道此刻不宜发作。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戾气,重新换上温和的表情,伸手替小龙女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让你见笑了,柳妹。我去去就回,晚些再陪你晒花瓣。”

小龙女轻轻点头,没敢抬头。

公孙止转身走出情花丛,刚迈出院门,脸上的温情便彻底碎裂,眼底只剩下阴狠。他一拳砸在院墙上,青砖被震得簌簌掉渣,心中暗骂:“公孙缺这个废物!若坏了我的大事,定要让你和裘千尺一样!”

他快步往大厅走去,脚步声沉重,踩得青石板发出闷响,像他此刻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而情花丛中,小龙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抬手抚上自己的唇,心跳依旧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却没察觉,方才公孙止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与他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

信任一旦扎了根,便会生出麻痹的藤蔓,让她看不见那些藏在温柔表象下的獠牙。小龙女自幼在古墓长大,心思纯粹得如一张白纸,对信任之人从无半分设防,从前对杨过如此,如今对公孙止亦是这般。

当年在古墓后山,杨过提出要与她脱了外衣,在玫瑰花丛遮掩下修习“玉女心经”,这本是逾越礼教的举动,可她信杨过的赤诚,信他眼中的纯粹,便毫无顾忌地应允。那时若杨过心怀不轨,以她毫无防备的模样,早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后来欧阳锋点了她的穴道离去,她以为不是欧阳锋,就只能是杨过。当杨过俯身靠近,她虽有些羞涩,却因满心信任,未做半分抵抗——在她心中,信任之人的亲近,本就该坦然接纳。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纯粹,让她将信任当作盾牌,却不知这盾牌在居心叵测之人面前,不过是一戳就破的薄纸,如今面对公孙止的步步紧逼,她依旧被这份麻痹的信任裹挟,对潜藏的危险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