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憋屈的是,裘千尺性子烈如烈火,稍不如意便对他冷嘲热讽,那句“天赋不如人,便该多受些苦”,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扎了整整十年。
但公孙止也知道,闭穴功虽然是他的保命符,却也有致命缺陷,阴阳倒乱刃法虽狠,没了兵器在手,便成了空架子。
这些年,他藏在绝情谷,一边打理谷中事务,一边暗中琢磨弥补短板之法。绝情谷盛产奇毒,阴阳相济的药草随手可得,一个疯狂的念头渐渐在他心中成型:既然掌法精妙不及裘千尺,不如另辟蹊径,以毒入掌!
他将“七心海棠”的花粉磨成细末,混入“冰蚕寒毒”,封存于掌心经脉深处;又以“腐心草”熬制毒液,融入右掌内息。
寻常时候,双掌与常人无异,一旦调动内功刻意引动阴阳失衡,左掌便会泛起青黑寒毒,右掌浮现暗红腐毒,这门掌法,他取名“阴阳毒砂掌”,从未在人前显露,是裘千尺被他废掉之后才练成的。
“赵清鸾,你以为这点伎俩,便能困得住我?”公孙止猛地抬眼,眸中寒光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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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丹田内真气骤然翻涌,刻意引动阴阳二气失衡,左掌青芒乍现,右掌暗红如血,两股截然不同的毒气顺着经脉涌向双臂,麻绳与皮肉接触之处,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起!”他暴喝一声,双臂骤然发力,肌肉贲张间,粗麻绳索应声崩裂。断口处纤维飞溅,如锋利的暗器射向四周,两名持剑刺客闪避不及,被纤维划破脸颊,伤口瞬间红肿流脓——原来绳索早已被他暗中渗出的毒气染透。
廊下的赵清鸾脸色骤变,她原以为公孙止已被麻绳束缚,只能任人宰割,却没料到对方竟有如此后手。“杀了他!快杀了他!”
她嘶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八名刺客闻言,齐齐挥剑扑上,剑光如织,直逼公孙止周身要害。
公孙止不退反进,左掌带着青黑寒毒率先拍出。掌风掠过,空气都似凝结成冰,最先冲上来的刺客手持长剑刺向他心口,却被掌风扫中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那刺客手腕瞬间冻结,肌肤呈青紫色,寒气顺着手臂蔓延,不过瞬息,半边身子便僵如顽石,他惊恐地睁大眼睛,想要呼救,喉咙却被冻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直挺挺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气息全无。
另一名刺客见同伴惨死,心头一寒,挥剑转向公孙止后心。公孙止仿佛背后长眼,右掌猛地回拍,暗红腐毒如雾气般散开,正击中那刺客胸口。
刺客只觉胸口一阵灼痛,低头看去,衣衫竟已被毒气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鲜血混合着脓水渗出,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长剑脱手,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不过片刻便化为一滩腥臭的脓水,连尸骨都未能留下。
“这……这是什么妖法?”一名刺客吓得脸色惨白,手中长剑微微颤抖,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
公孙止冷笑一声,双掌交替拍出,青红双色毒气在他掌心流转,如两条毒蛇般伺机而动。“此乃‘阴阳毒砂掌’,你们今日能死在这掌下,也算是三生有幸。”
他话音未落,又有三名刺客同时攻来,长剑分别刺向他左肩、右肋和小腹。公孙止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避开剑锋,左掌横扫,青毒瞬间笼罩三人。
为首的刺客反应极快,挥剑格挡,剑身与掌风相撞,发出“铮”的脆响,长剑竟被冻得布满裂纹。
他心中大惊,正欲后退,却被公孙止右掌拍中肩头,暗红腐毒当即侵入肌理。“啊——”刺客发出一声惨叫,肩头迅速溃烂,露出森森白骨,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廊柱上,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