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取出一块石头,发出三声短促的轻响——这是他与赵志敬、殷乘风约定的暗号。
片刻后,两道人影从远处的枯草丛中钻了出来。
赵志敬道袍沾着草屑泥土,眉头拧成死结,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师弟,里面情况如何?”
殷乘风紧随其后,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满是急切:“这营寨处处透着凶险,往来武士皆是高手,绝非寻常之地!”
“事出紧急,先随我来。”尹志平不多解释,转身引路。三人脚步轻快,很快便回到了凌飞燕所在的帐篷。
“尹大哥!”凌飞燕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前,腰间佩刀随动作轻晃。
赵志敬和殷乘风抬眼望去,瞥见帐角榻上昏迷的和尚,皆是一愣,眼中瞬间闪过警惕,手已不自觉按向腰间兵刃。
赵志敬虽与凌飞燕有过一面之缘,但彼时她还是青涩捕头,如今气质凌厉、内力沉淀,早已脱胎换骨。
他当时本就未曾细看,此刻竟全然没认出,只暗自揣测这女子是谁,竟有如此武艺,而且还和尹志平相识。
尹志平开门见山,将凌飞燕查到的线索——长风镖局赵振山被害、弟子周奎勾结蒙古武士、搜到“狼首金符”以及偷听到“比肩金轮法王”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帐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赵志敬脸色骤变,他久在全真教,对蒙古人的野心早有耳闻,却没想到对方竟已暗中布下如此大的局。
殷乘风则走到凌飞燕面前,拱手道:“凌捕头辛苦了,此事若不是你追查到底,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凌飞燕连忙回礼:“殷左使客气了,身为六扇门捕头,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就在这时,殷乘风忽然“啊”了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尹志平连忙询问。
“我小时候跟着母亲盗墓,曾误闯过一座吐蕃九层妖塔!”
他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惊悸,“那墓室石壁上刻着图文,记载着一门异功,叫‘七轮渡厄术’!当时只当是邪异传说,没曾想……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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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轮渡厄术?”尹志平和凌飞燕异口同声地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殷乘风点头,语气凝重得像是压了块千斤巨石:“这‘七轮渡厄术’的来历,比咱们想的还要久远——它不是吐蕃本土生的武功,源头在中原,还是从唐朝文成公主联姻时传过去的。”
帐内三人皆是一愣,连烛火都似顿了顿,凌飞燕忍不住追问:“文成公主?那不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怎么会和这邪功扯上关系?”
“说来话长。”殷乘风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当年盛唐武功鼎盛,各大世家、军中武勋早已将中原武学推到了顶峰,尤其是内力运转之法,精妙绝伦。可吐蕃那时也不好惹,他们世代生活在高原,练的是‘高原硬功’,讲究以力破巧,拳脚刚猛无匹,还擅用‘密宗吐纳术’,能在缺氧之地爆发出远超常人的耐力——便是盛唐铁骑,也难踏平吐蕃疆域。”
他顿了顿,继续道:“双方打了数十年,各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后来皇帝见久战不利,吐蕃赞普也有意罢兵,便有了联姻的念头。文成公主入藏时,不仅带了中原的农桑、历法,随行的队伍里,还有不少武林世家的子弟——有的是为了护送,有的是想趁机见识吐蕃武功,也有的,是奉了朝廷之命,想借联姻之机,与吐蕃交流武学,彼此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