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脸上皆带愠色,看向赵志敬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疏离。他们虽奉赵志敬为首,却也深知门派声誉重于泰山。方才殷乘风已然显露颓势,天罡北斗阵足以将其制服,赵志敬却在此时突施偷袭,这等行径,何止是有失风度,简直是自毁门楣。
殷乘风喘着粗气,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赵志敬:“好一个全真教!好一个名门正派!嘴上说着光明磊落,背地里却行此鼠窃狗偷之事!赵志敬,你这等卑鄙小人,也配做全真弟子?我殷乘风便是今日死在这里,也要骂你一句无耻之徒!”
他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伤口,痛得浑身发颤,却依旧挺直了脊梁,那份少年人的傲骨,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此等妖人,不必讲江湖道义!”赵志敬理直气壮地打断,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今日不除他,必成后患!”他说着,便要再次上前。
就在此时,殷乘风忽然抬手一扬,数道微不可察的银光朝着赵志敬飞去!那银光是细如牛毛的钢针,在晨光下几乎看不见,正是殷家的独门暗器“蚊须针”。
这暗器细小难防,常用于隐蔽攻击,多年后殷素素便是用它暗算俞岱岩,没想到竟是殷家祖传绝技。
“小心!”尹志平在树后暗叫不好。
赵志敬反应也算快,见银光闪过,立刻侧身,同时扬掌去挡。“噗噗噗”三声轻响,三枚蚊须针没入他掌心,针尾的细小倒钩瞬间扎进皮肉。
“有毒!”赵志敬脸色剧变,只见掌心迅速泛起黑紫,连忙点中手腕“阳溪穴”,阻止毒气蔓延。饶是如此,那股麻痒感仍顺着手臂缓缓上涌,让他心头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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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此机会,殷乘风转身便要逃。可七名弟子已围了上来,剑招再次递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轰隆”一声巨响!一枚黑黝黝的铁球突然从林中飞出,落在众人中间炸开,浓烟滚滚,碎石飞溅!
“霹雳雷火弹!”赵志敬又惊又怒,连忙运起内力护住周身。这等爆炸类暗器威力惊人,不仅能伤人,更能制造混乱,显然是有人特意来救殷乘风。
浓烟中,一道青影如鬼魅般窜出,一把抓住殷乘风的后领,足尖一点,便朝着密林深处掠去。那人身法快得不可思议,脚踩在松针上竟悄无声息,不过数息功夫,便消失在浓雾笼罩的林间小道。
等烟雾散去,原地只剩下满地碎石和目瞪口呆的全真弟子。
“追!给我追!”赵志敬捂着受伤的手掌,气急败坏地嘶吼,“绝不能让他们跑了!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我全真教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七名弟子面面相觑,终究还是依言追了上去。只是那青影速度太快,早已消失在密林深处,哪里还有踪迹?
赵志敬望着空荡荡的山道,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除了怒火,更多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他隐隐觉得,今日之事,恐怕只是个开始。
树后的尹志平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缓缓松了口气。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指尖还残留着霹雳雷火弹的硫磺味。
刚才那一下,他几乎是赌上了所有——若是被赵志敬发现,不仅自己的计划会败露,恐怕还会引来无穷麻烦。但他别无选择,系统的警告犹在耳畔,殷乘风这条命,绝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