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罗摩神功奇效?他忙凝神内视丹田,只见那滴本命精血凝而不散,正缓缓搏动,源源不断催生浑厚真气滋养经脉。
除此以外,可能也和先前服用的天香豆蔻有关,那可是能续命的世间神药,早已沁入骨髓,才让他强撑至今,虽伤口崩裂,却未伤及根本。
尹志平素来隐忍,这般伤势于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可落在旁人眼中,却绝非小事。
李圣经看着那片不断扩大的血迹,心中的惭愧更甚,快步走上前,二话不说便撕开自己裙摆的一角,麻利地将布条折叠成宽幅,走到尹志平身后,小心翼翼地为他重新包扎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伤口,见他身子微僵,动作便愈发轻柔。
尹志平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轻声道了句:“多谢。”
李圣经包扎完毕,淡淡“嗯”了一声,便退到一旁,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可眼底的愧疚却消散了几分。
月兰朵雅见状,也连忙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递到尹志平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大哥哥,这是我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止血止痛效果极好,你敷上些吧。”
尹志平接过金疮药,笑着揉了揉月兰朵雅的头:“这次还多亏你呢。”
四人不再多言,收拾妥当后,便顺着崖壁间的羊肠小道,缓缓向山下而去。崖顶的风依旧呼啸,那千斤巨石静静躺在崖边,噬骨阎罗的尸体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终究是化作了这青岚山的一抔黄土。
山路崎岖湿滑,林间雾气未散,青苔遍布石阶,尹志平紧紧牵着小龙女的手,指腹下意识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生怕她脚下打滑失足。
小龙女沉默不语,任由他牵着,目光痴痴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心中五味杂陈,恨意与感激在心底反复拉扯,那双常年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难以言说的涟漪,连山间晨雾沾湿鬓发都未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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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兰朵雅跟在身后,眉头拧成一团,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满,频频瞪着二人交握的手,又转头看向身侧的李圣经,心头暗骂:你不是早早就唤他夫君了?他此刻这般牵着重伤的小龙女,温情脉脉,你竟半点不嫉妒?
李圣经面色始终平静无波,眼底无半分波澜,她对尹志平的心意本就与旁人不同,虽早已认定此生相随,却深谙古代一夫多妻再寻常不过。
何况她对他,虽有几分欣赏几分敬佩,但更多的是宿命羁绊——他乃是西夏圣子,唯有他,能撑起西夏遗民的一片天,能给流离失所的族人带去生的希望,儿女情长,在复国大业面前,终究是次要的。
青岚山的下山小径蜿蜒曲折,两侧古木参天,浓荫蔽日,晨露沾湿了石阶,踩上去湿滑难行。
林间雾气尚未散尽,丝丝缕缕缠绕在树干间,伴着山风拂过枝叶的簌簌声响,倒添了几分清幽。
若不是方才崖顶一番浴血死战、险死还生,这般山景倒真是寻幽探胜的好去处。
也正因刚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劫后余生,几人心中皆是澄澈,此刻再看这雾绕林深、草木含露,只觉世间万物都鲜活可亲,连风露气息都清甜入心,倍觉这人间烟火,竟是这般美好可贵。
尹志平牵着小龙女的手走在最前,他掌心温热,刻意放缓脚步,迁就着小龙女略显虚浮的步伐。
小龙女的指尖冰凉,一路沉默不语,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长长的睫毛垂落,掩去了眼底复杂的情绪,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可心中的酸涩却比伤口更甚,崖顶尹志平奋不顾身护她的模样,还有那句温柔的“龙儿别怕,我来了”,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