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上形势,一片大好!北伐大军三路并进,尤其是西线赵武,竟已攻破大同,斩杀了完颜汝励主帅,兵锋直逼会宁心脏——中都!
李玉庭猛地站起身,走到海图前,目光灼灼。海上虽僵持,但陆路若定,中都若破,则会宁大势已去,孤悬海外的胡安贞舰队再能战,亦成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传令!”
李玉庭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决断,“舰队不再寻求与敌主力决战。移驻密州古镇口,以此为新港,加固防御。派出巡哨舰船,严密监视砣矶岛动向即可。”
他手指点向海图上的古镇口:“以此地为基,利用我军尚存之制海权,从江南、登莱后方,源源不断海运粮秣、兵员、伤药至此!胡安贞若敢出砣矶岛来攻,我便凭岸基工事与剩余舰船迎头痛击;若他龟缩不出,我便在此稳稳钉住他,看他能熬到几时!”
“他要耗,本督便陪他耗!待赵元帅踏平中都,看他这砣矶岛,还能为谁而守!”
战略既定,夏军舰队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南转移,如同一只收拢起利爪、却依旧警惕的猛虎,选择了一个有利位置,开始默默积蓄力量,等待陆上那决定性的时刻到来。
与此同时,河北大地,河间府。
虽非两军主力正面交锋之处,却是义军蜂起,烽火连天。一队看似逃难的百姓,正沿着荒僻的小路,向着北方艰难前行。
其中一人,身形颀长,虽穿着破旧葛布衣,脸上涂着煤灰,却难掩其眉宇间的锐气与深邃。
此人正是大夏次辅、天枢院主,宗天行。
他并未随大军行动,而是早已潜入河北,联络豪杰,策动义军,搅得会宁后方天翻地覆。此刻,他接到了一份来自天枢院内部的绝密情报。
“完颜核里钵……”
宗天行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情报显示,此人自造出“神火飞鸦”与“火龙出水”之后,因久居苦寒之地,现已居于中都皇城匠作坊内,休养生息。
更关键的是,天枢院武卫司早已通过特殊渠道与之秘密接触过。此人虽身在会宁,却对故国仍有眷恋,尤其担心其父吕曦赫叛国之罪会累及自身。
他曾隐晦表示,若大夏能保证不追究其过往,并许以高位,他愿南归,并“献上厚礼”。
“厚礼……想必便是那飞鸦、火龙之改进秘要。”
宗天行心中明镜似的。如今海上大战,已证明此二物之恐怖,若能获悉其核心参数甚至弱点,或能令其实战效果大打折扣,乃至为夏军所用。
“此人……必须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