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反扑被击退,丢下百余具尸体。
第二次,完颜汝砺亲自带队,一度冲至谷口,却被扎西一刀劈退,亲兵死伤殆尽。
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冲锋都如同撞上铜墙铁壁,除了增加伤亡,毫无进展。
从午后至黄昏,金军连续发动了七次绝望的冲锋,每一次都被赵武以不同的方式巧妙击退。谷地中的尸体越堆越高,鲜血汇聚成溪流,潺潺流淌。金军的战斗意志,在这七次毫无希望的冲击中被彻底碾碎。
当第七次冲锋被夏军一个反突击打退后,残存的金军终于彻底崩溃了,他们丢下兵器,跪地乞降,或如同无头苍蝇般在谷中乱窜,任军官如何呵斥砍杀也无法制止。
完颜汝砺身被数创,甲胄破碎,望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终于彻底绝望。
蒲察风休一把拉住他,在最后数百名最为忠心的亲兵死士护卫下,舍弃了所有辎重和大部分伤兵,利用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沿着一条极为隐蔽的采药小径,攀爬峭壁,竟真的奇迹般地从夏军包围圈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待赵武发现时,这支仅剩三千余残兵败将的队伍,已经如同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朝着北方大同方向疯狂逃窜。
“穷寇莫追。”
赵武拦住了意图追击的将领,目光深邃地望着北方,“大同城坚,彼辈已是惊弓之鸟,守城或可,野战再无胆气。山西腹地,已尽在我手。”
他旋即下令:“清扫战场,救治伤员,收降卒。传檄山西各州府:完颜汝砺主力已灭,顽抗者,格杀勿论;归顺者,既往不咎!”
就在鼠雀谷激战正酣之时,副将孙锐率领的一千夏军,已然穿过滏口陉,进入了太行山东麓的潞州地界。
情况果如赵武所料。三州精锐尽丧于解州,境内兵力极度空虚。更兼蒲察风休、刘三达等人过往横征暴敛,早已民心尽失。
各城守吏听闻完颜汝砺大军覆灭、赵武主力北上的消息,无不胆战心惊。
孙锐并未强攻,只是将军队驻扎在城外,然后派出使者,手持赵武的安民告示和敦促投降的文书,入城晓以利害。
潞州城头,守城的老弱残兵看着城外虽不多但军容严整的夏军,又听着使者宣读“顽抗则城破尽屠,归顺则保全富贵”的语句,再想起往日会宁官吏的欺压,心中那点抵抗意志瞬间冰消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