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险峻,方可出奇。赵武必料我走汾东大道或固守待援,绝想不到王爷敢行此险路。”
蒲察风休笃定道,“此乃金蝉脱壳之计。”
完颜汝砺此刻已无更好主意,只得同意。
当夜,翼城金营人衔枚,马裹蹄,开始了秘密调动。
次日清晨,汾东岸,“完颜汝砺”的帅旗再次出现,一支看似庞大的军队沿着大道缓缓北撤,旌旗招展,尘埃漫天。
柏壁夏军立刻侦知动向。
“大帅!会宁贼撑不住了!要跑!”诸将兴奋请战。
赵武却异常冷静。他凝视着地图,目光锐利如鹰:
“完颜汝砺骄横,蒲察风休狡诈。如此大张旗鼓,恐是疑兵。其真正主力,必走他路!”
他的手指猛地点向汾水以西那片连绵的丘陵,最终落在一条细如发丝的路径上——
“鼠雀谷!若是一般将领,一定是直接北撤太原,但蒲察风休,必选此路!险中求速!”
怎么可能?要知道,这条路,万一被兵追上或是预先设伏,就是死路?谁人敢如此弄险?
但赵武多次预判了对方的预判,大家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赵武立刻下令:“周从宽!令你率部追击汾东疑兵,衔尾骚扰,不可贪功冒进!扎西!”
“末将在!”蕃将声如闷雷。
“你立刻率领所有蕃骑,再予你两千精兵,一人双马,给我以最快速度,直插鼠雀谷北口!抢占有利地形,堵死谷口!我要让完颜汝砺,变成瓮中之鳖!”
“扎西领命!”扎西二话不说,转身便冲出大帐。
鼠雀谷,名不虚传。
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谷道狭窄曲折,仅容数骑并行。天色昏暗,谷中更是阴风测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