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万全猛地站起,走到大幅疆域图前,手指沿着黄河几字弯划出一条惊人的路线:
“主力继续在此佯攻函谷,吸引会宁注意!老夫要亲率五万精锐,以铁壁军为骨干,自绥州北上,经米脂、榆林,出镇羌堡,直插大同!”
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大同?!”
李嵩失声道,“都督,此去路途虽多为河谷,然亦有险隘,且孤军深入敌后,若……”
“若什么?”
毕万全打断他,眼中闪烁着老辣而自信的光芒,“正因为是敌后,才会出其不意!会宁主力正被我所惑于函谷,被成务观、辛破宁牵制于两淮,其国内空虚!大同乃其西京,财富重地,守备必然松懈!我五万铁骑,疾行三日,奔袭二百四十里,如天兵突降,大同必可一鼓而下!届时,我军据大同,东可威逼中都,南可夹击河北会宁主力,整个战局,顷刻可活!”
这是一步险棋,更是一步妙棋!众将都被这大胆的计划震撼,细细思量,又觉得并非没有道理。
“可是都督,五万兵力,是否单薄了些?”
副将陈望谨慎地问道,“大同毕竟是重镇,万一短时间内攻不下,我军顿兵坚城之下,敌军援兵四集,则危矣!”
毕万全一摆手,显得成竹在胸:“兵贵精不贵多!五万精锐,皆是百战之师,足矣!大同守军久疏战阵,岂是我铁壁军的对手?此战关键在于快!如疾风烈火,速战速决!绝不给敌军反应时间!”
他当即与陈望等心腹将领在沙盘上推演路线,计算日程,安排粮秣。
“沿途不得恋战,遇小股敌军驱逐即可,务必在三日内抵达大同城下!破城之后,即刻分兵控制武库、粮仓,安抚百姓,但主力不得久留,稍作休整,便需东向,兵锋直指居庸关,给中都施加最大压力!”
正当毕万全决心已定,诸将受其感染,摩拳擦掌之际,一名天枢院驻军的密探匆匆入帐,呈上一封密函。
毕万全拆开一看,眉头微蹙。密函来自天枢院,语气谨慎地提出预警:…大同乃会宁西京,城高池深,经营日久,恐非五万军可轻下。即便侥幸得手,会宁必倾力反扑。欲真正撼动其根本,或需在夺取大同后,至少有另两万以上精兵,不惜代价,直插居庸,兵临中都城下,方能使敌首尾难顾,全局崩盘。然此策过于行险,请大都督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