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时,尚在潜邸的唐天武欲借此大会立威并铲除异己,其手段便是暗中布下绝户计。具体执行者,便是当时仍隶属银西、与唐天武及其麾下的早期铁蝎卫力量。唐天威并未调动大军围剿(,而是利用天陨坑的特殊地形,提前埋设了足足三千枚特制的雷火弹……
最终,当争夺进入白热化,数千好手于坑底混战正酣之时,引信被悄然点燃……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之后,天陨坑化为炼狱,六千余江湖好手、各方精英,几乎尽数殒命,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唯有极少数距离边缘或早有防备者得以生还。
唐天威借此一举铲除了国内外的众多潜在对手和不安定因素,威震西域。但却被唐天武发动政变,银西易主,唐天威孤身一人,流落西域。那三千雷火弹,也成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存在。
岳惊风当年便是那极少数幸存者之一,他曾远远瞥见宗天行为救唐天威脱困,和唐天武争斗,如今再见这紫金面具和玄青服,往事瞬间涌上心头。
“果然是你……”
岳惊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宗天行,那里面有忌惮,有一丝后怕,甚至有几分同为棋手沦落天涯的飘零之感。
他环顾了一下这充满权力与野心气息的王帐,又想起当年天陨坑的惨烈,不禁喟叹:
“江湖风波恶,庙堂丝竹喧。你我这般手上沾满血污之人,今日竟在此地,为一国之使,一部之堂主,说来也是造化弄人。” 这番感慨,竟带着几分难得的真心与萧索。
在座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有的面露惊惧,显然被“三千雷火弹”的凶名所慑;有的则目光闪烁,重新评估着这位大夏次辅的分量;阿史那鹰则是手指轻敲膝盖,眼中兴趣更浓。
然而,岳惊风毕竟是岳惊风,那丝飘零之感很快被压下。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锐利起来:
“旧事不提。宗院主,你我如今各为其主。前年我风雷堂西风使者金壁兑,虽是各为其主,却死于你师兄、天剑宗主白无瑕之手!此事,你天枢院难道不该给我风雷堂,给岳某一个交代?”
他再次提起金壁兑之事,但语气已从最初的寻衅,变成了近乎平等的质问。
宗天行声音依旧平淡:“岳堂主,江湖规矩,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却不知,金使者当年奉命出行,所奉何命?所行何事?又是在何处,因何故,与白师兄起了冲突最终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