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们手按刀柄,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保持着最佳的攻击与防御姿态。
“止步!”
一名身材魁梧如山的草原将领拦在门前,声如洪钟,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南人,见我家大汗,需解剑卸甲,跪行而入!”
宗天行停下脚步,目光越过那将领,直接投向深邃的帐内,声音透过面具,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帐中:“大夏次辅宗天行,奉吾皇之命,特来拜会阿史那鹰首领。华夏礼仪,使者持节而至,代表一国颜面,无跪拜之礼,亦无解剑之规。若首领惧我三尺青锋,我等此刻便可转身离去。”
帐内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
“哈哈哈!好个无跪拜之礼!进来吧,让本王看看,是何等人物,敢在我的王帐前如此说话!”
宗天行昂然入帐。帐内极为宽敞,地上铺着厚实的狼皮地毯。两侧站着数十名部落首领和将领,皆身形彪悍,目光灼灼。正中央的虎皮垫子上,端坐一人,约莫三十余岁年纪,额宽面阔,鼻梁高挺,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顾盼之间自有睥睨之气,正是阿史那鹰。他并未穿戴隆重冠服,只着一身简便的皮袍,却自然流露出一股统御万方的气势。
宗天行与李清源依照中原礼节,微微拱手:“大夏使臣,见过首领。”
阿史那鹰并未立刻让他们就坐,那双鹰目如同实质般在宗天行的面具上扫过,带着审视与探究,忽然开口道:“宗天行?我听过你的名字。据说你是南夏皇帝的影子,掌控着无数秘密。
前年冬日,本王曾遣一支偏师南下,想去关中的富庶之地看看,却损兵折将而归。据说,背后就有你天枢院的影子?今日你来,可是来向本王问罪的?”
这话问得极不客气,甚至带着挑衅,帐内气氛顿时一紧。所有部落首领的目光都聚焦在宗天行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
宗天行尚未开口,一旁的李清源却上前半步,朗声道:“首领此言差矣。前年之事,乃边境寻常冲突,各有损伤,何来问罪之说?我朝陛下胸怀四海,岂会因一时边境摩擦而萦怀?今日宗辅与在下前来,并非为纠结过往,而是为首领之霸业,为瀚漠之未来,更为两国边境之安宁。”
他巧妙地将“问罪”转换为“寻常冲突”,又抬出夏帝胸怀,轻描淡写化解了对方的发难,随即点明来意,姿态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