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谢陛下隆恩!”孟冲重重叩首。
“滚吧。”
孟冲退下后,皇帝久久凝视着殿外灰蒙的天空,:“拟旨。陇西、关中两巡抚,并各军镇将佐,严加戒备。黑水司魑魅魍魉之辈,绝不会就此罢手。告诉他们,朕要京兆、潼关、延州,万无一失。”
同一日,午后。潼关以东五十里,阿里不哥大军连营。
牛皮大帐内弥漫着腥膻与铁锈混杂的气味。阿里不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一把将战报摔在面前将领身上:“三天!又折了上千勇士!连他娘的同州城墙都没摸上去!周从宽!毕万全的一条恶犬!竟如此难啃!”
帐内诸将皆垂首,不敢言语。连续三日的强攻,在周从宽守御的白袍军(飞虎军)面前撞得头破血流,火铳的轰鸣和虎蹲炮砸出的血坑已成为许多新兵的噩梦。
“大帅息怒。” 一清朗温和的声音自帐外传来。
只见蒲察风休一袭青袍,宽袖博带,宛如游山玩水的文士,含笑步入帐中,对满帐的肃杀戾气恍若未觉。先是优雅地对阿里不哥行了一礼,又对帐中诸位骄兵悍将微微颔首,姿态闲适。
“蒲察先生!”阿里不哥眼睛一亮,随即又恼道,“你来得正好!这潼关险塞,周从宽顽抗,强攻徒耗兵力,你可有良策?”
蒲察风休微微一笑,自顾自走到一侧悬挂的巨幅地图前,目光掠过潼关、同州,最终落在蜿蜒的黄河与蒲津渡口。
“强攻?”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文人式的惋惜,“周从宽麾下飞虎军,器械精良,据险而守,士气正盛。大帅麾下儿郎虽勇,如此硬碰,岂非以己之短,攻彼之长?纵能拿下,亦必伤亡惨重,届时又如何西进夺取京兆,完成陛下宏图?”
阿里不哥眉头紧锁:“不强攻,莫非绕道?还是等完颜汝励或安和达那两路?”
“非也,非也。”
蒲察风休笑得高深莫测,“潼关天险,固若金汤。然则,为何定要我们去叩关呢?”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潼关的位置:“为何不能……让这雄关,自己变成一座死关?让那周从宽的精兵良将,困死其中?”
帐中一阵轻微的骚动。阿里不哥倾身向前:“先生有何妙计,快快道来!”
蒲察风休却不急,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衣袖:“敢问大帅,军中随行民夫,尚有几何?”
“约莫五万人总是有的,负责运送粮草辎重,挖掘壕沟。”阿里不哥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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