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分!这意味着本就极度短缺的粮食,再次减半!每一队都只能分到区区一石半的粮食,对于一支还有近两千人、千余匹马的队伍而言,简直是杯水车薪!
但没有时间争论和悲伤。军令如山。
队伍迅速而沉默地分开。分离时,无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哽咽。每个人都明白,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诀。蓝天蔚红着眼圈,对宗天行重重一抱拳,率队头也不回地奔向岭北古道。
宗天行则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那仿佛连接着天际的岭南绝壁。“还能动的,跟我上!扎西,让你的人,把所有绳索、钩爪、甚至腰带,全都集中起来!我们,从这儿爬上去!”
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岭南小径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山体的一道裂缝。最险处,近乎垂直,冰霜覆盖,滑不留足。人尚需手足并用,艰难攀爬,何况是马?
“把马牵过来!用绳索,捆住马腹,前后连接!人在上面拉,在下面托!就算用抬,也得给我抬过去!”宗天行嘶哑着下令,亲自上前,将绳索套在一匹龙驹的身上。
这是一场人与自然的角力,更是一场意志的比拼。士兵和牧民们喊着号子,用尽全身力气,拖拽、肩扛、手推,将一匹匹惊恐嘶鸣的战马,沿着陡峭的冰壁一点点向上挪动。不断有人力竭失手,连人带马惨叫着跌落深渊,粉身碎骨。惨叫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宗天行将“清风徐来”身法运用到极致,在绝壁间如履平地,不断闪避着上方滚落的碎石,时而出手如电,拉住即将滑倒的士兵或受惊的马匹。他体内“见素抱朴”内力近乎枯竭,全凭一股意志强撑。
日落时分,队伍竟真的奇迹般爬上了分水岭主脊的一部分。然而,代价惨重。清点人数,又折损了近百人,近百匹战马永坠深涧。
站在岭上,寒风如刀。回头望去,只见追兵的先头部队,约三百轻骑,已然逼近岭南脚下,正试图寻路上山!
宗天行眼神一冷。他绝不会让追兵轻易跟上来。
“扎西!看到那边悬空的冰壁了吗?”宗天行指着一处巨大的、如同悬镜般的冰崖,“带人过去,用凿子,用刀剑,给我在冰壁根部猛力敲击!制造裂缝!但要小心,不要立刻弄塌!”
扎西立刻明白了宗天行的意图,这是要人为制造雪崩!他带着一队人,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冰壁下方,奋力敲凿起来!冰屑飞溅,沉闷的敲击声在山谷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