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扬身体一软,几乎站立不稳。宗天行下意识地伸出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
隔着薄薄的衣衫,李婉扬能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沉稳力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紫金面具,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宗天行?未婚夫?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太过不真实。
宗天行并未多言,只是沉声道:“没事了。”
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他扶着李婉扬,一步步走出了这座充满屈辱和恐惧的锁云楼。
楼外,战斗已近尾声。墨渊博的死忠爪牙被秘勤司和醒悟过来的墨剑鸣、墨寒天等人联手剿灭。整个幽篁府一片狼藉,尸横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幸存的幽篁阁弟子看着被宗天行护在身边的李婉扬,看着地上墨渊博的尸体,再想想墨无痕的疯狂和离去,人人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悲凉。
宗天行将李婉扬交给白瑾瑜保护,免得看到尸身产生不适。
他目光扫过一片废墟的幽篁府,落在墨剑鸣、墨寒天以及侥幸在内斗中活下来的墨松涛身上。
“墨渊博已伏诛,首恶已除。幽篁阁…当立新主,重振门楣。”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墨氏与天枢院之旧怨,至此两清。”
他手一翻,一枚温润剔透、散发着柔和暖意的玉佩出现在掌心,正是幽篁阁传承至宝——养魂暖玉。
“此物,原墨铁梅设计碧波门骗金刚石之物,当归还幽篁阁。”
墨剑鸣上前一步,双手恭敬地接过养魂暖玉,这位刚毅的汉子眼中竟有泪光闪动。他对着宗天行深深一躬:“谢宗院主高义!墨剑鸣代幽篁阁上下,谢院主恩仇两清,存续香火之恩!”
养魂暖玉静静地躺在墨剑鸣宽厚粗糙的掌心。那温润剔透的玉质,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暖意,如同寒冬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火种,穿透了墨剑鸣指尖沾染的血污和凝固的冰冷。
这枚象征着幽篁阁传承与精神的玉佩,在经历了墨铁梅的疯狂、墨渊博的窃取、以及无数血雨腥风后,终于重新回到了墨家子弟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