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狂地挣扎着,锁链哗啦作响,钢钩撕裂血肉!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宗天行,用尽最后的气力发出泣血的咆哮:
“宗天行!你逼死我妻!此仇不共戴天!无痕!为我报仇——!”
吼声未绝,墨铁梅用尽残存的内力,狠狠将头颅撞向身后冰冷的石墙!
“砰!!!”
头骨碎裂,鲜血脑浆迸溅!他的身体软倒在石椅上,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石室内,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宗天行站在原地,紫金面具遮掩了表情。
他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拂过面具冰冷的边缘。龙玉婵最后的话语,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回荡。
“你…不会害无痕…”
“只为那‘生花笔’…解开玉玺尘封的来龙去脉…”
“宝藏的秘密…这世上…只有无痕…一个人知道了…”
她看穿了他的目的。
她不是绝望自尽,而是用这惨烈的死亡,用这真假难辨的遗言,布下了一个局!一个保全墨无痕性命的局!
她以死明志,断绝了宗天行从她这里获得宝藏最终秘密的可能,同时点破宗天行核心所求并非宝藏本身,而是玉玺背后的历史真相。
她用生命作为最后的筹码,赌宗天行为了追寻“生花笔”的线索,为了那玉玺承载的、可能关乎大夏国运乃至前朝秘辛的“来龙去脉”,不会对唯一可能知晓宝藏关键的墨无痕痛下杀手!
好一个龙玉婵!好一个以死护犊的母亲!
宗天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冰冷的目光扫过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他沉声道:
“清理干净。将尸以最好的棺木盛敛。封锁消息。”
说完,他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出石室。幽深的甬道吞噬了他的身影,也掩盖了他面具下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复杂思绪。
铁云山脉,幽篁府。
当墨铁梅夫妇双双自戕于狱中的噩耗,还是穿透宗天行布下的重重封锁,由一名东院心腹弟子,拼死传回,整个幽篁府,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毁灭的炸弹!
“阁主…夫人…自尽了…被宗天行…逼死了…!”
那弟子浑身浴血,跪倒在主殿冰冷的地面上,泣不成声。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