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予你密旨一道,着你全权督办此案!持此密旨,可调动沿海州府驻军及皇城司精锐。务必查明刘世荣通敌罪证,将其党羽一网打尽!福州上下,凡涉事者,无论官职,严惩不贷!井上八郎,若有机会,格杀勿论!”
皇帝的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记住,要快!要狠!勿使消息走漏,打草惊蛇!”
“臣,遵旨!”张经双手接过黄绫密旨,心中凛然。皇帝这是动了真怒,决心以雷霆手段肃清东南毒瘤。
皇帝顿了顿,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三司使廖承远和参知政事赵天宠:“廖卿、赵卿,你二人全力支持张经,所需钱粮、人手,尽速调拨,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廖承远和赵天宠齐声应道。
这时,皇帝似乎想起张经提及的另一事:“张卿,你方才说,宗卿在密信中问及宋怜玉的新船?”
“正是,陛下。”张经连忙回禀,“宋大人此刻应已在天枢院等候,容臣即刻召其前来面圣?”
“宣!”皇帝大手一挥。
不一时,一身工匠短袍、风尘仆仆却精神矍铄的宋怜玉被引入御书房。他虽在天枢院任职,但久在船坞,面圣次数不多,此刻显得有些拘谨,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对造物的热忱。
“臣,经研司主事宋怜玉,叩见陛下!”
“平身。”皇帝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宋卿,张院主代朕问你,你主持督造的新式海船‘破浪’,进展如何?可能堪用?”
宋怜玉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夺目的光彩,仿佛谈及最心爱的孩子。他挺直腰板,声音洪亮而带着自豪:“回禀陛下!托陛下洪福,赖天枢院及工部诸同僚鼎力相助,‘破浪’级首舰‘镇海’号已于三日前下水试航!次舰‘靖涛’号亦将在旬日内完工!”
他语速加快,带着技术官员特有的热切:“此船摒弃旧式福船楼阁累赘之弊,船体采用新式尖底龙骨,以铁力木为骨、柚木为壳,更以桐油、麻丝、生漆多层密封,坚固异常!船身狭长如梭,破浪阻力大减,逆风亦可行船!更关键者,臣等参详古籍,结合西域机括之术,于船舷两侧暗藏轮桨机关,以畜力或人力驱动,无风之时,其速亦胜旧船数倍!甲板宽阔,可置重型床弩、投石机,更预留了安装吕思钟大人正在研制的‘神火飞鸦’(原始火箭)之位!”
他越说越激动:“陛下!‘镇海’号试航于近海,其稳、其快、其坚,远超臣等预期!虽不敢言横行七海,但足以压制东鱼国那些看似庞大实则笨拙的龟船!此船若成舰队,辅以训练有素之水师,必可肃清海寇,震慑宵小,扬我大夏国威于万里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