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藩王内卷进行时:富贵囚徒的吝啬

“这是逼宫!是逼着咱们所有藩王表态!不捐,就是不忠;捐少了,就是敷衍!陛下……陛下这是要把咱们当肥羊宰啊!”

王妃王氏闻讯赶来,她年近四十,风韵犹存,头上珠翠摇晃。

见状,柔声劝道:“王爷息怒。既然诸王都捐了,咱们襄府若毫无表示,恐怕……惹人非议,更惹陛下不快。”

“表示?怎么表示?”

朱常澄猛地转身,指着窗外,“你看看这府里,上下几百口人,哪天不是金山银海地花销?本王的庄子、铺面是有些收益,可也经不起这么往外扔!三万石?五万石?那是粮食!是银子!”

他越说越气,又夹杂着心虚:

“本王又不是周王、蜀王那种家里有矿的!襄阳看着富庶,赋税大多进了国库,本王那点庄田收益,还得养着这么一大家子,养着府里这些护卫、仆役、乐伎……”

王妃小心翼翼道:“要不……先把城外汉水边那三处庄子卖了?妾身打听过,那几处位置好,能凑出至少八万两银子。

再挤挤府库,凑个整数,捐个十万两,粮……两万石?总得应付过去。”

“卖地?!”

朱常澄像被踩了尾巴,“那几处庄子是上好的水田,一年出息多少?卖了地,以后王府的开销从哪儿补?坐吃山空吗?王妃,你这是饮鸩止渴!”

他颓然坐回榻上,抓起酒壶直接灌了一口,金华酒顺着他嘴角流下,染湿了华贵的衣襟。

暖阁里香气依旧,丝竹声仿佛还在耳边,但他已全然没了享受的心情。

“陛下这是……这是不让人安生啊。”

襄王喃喃道,眼中满是焦虑和不甘,“抄了勋贵,现在又盯上咱们这些藩王了?可……可咱们又没犯法,不过是想关起门来过几天安生日子……”

长史在一旁低声道:“王爷,福王殿下那边……至今尚无动静。”

“福王?”

朱常澄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感叹道:

“他是万历爷的爱子,身份特殊,或许能硬扛。本王能跟他比吗?再说了,他富甲天下,一毛不拔,那是他有底气。本王要是学他,恐怕死得更快。”

他想起不久前被抄家问斩的成国公、襄城伯那些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皇帝的手段,他可是听说了,午门外那血淋淋的场面,想想都头皮发麻。

“不能学福王……”

朱常澄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王妃和长史说,“可也不能当冤大头……”

纠结,反复计算,心疼,恐惧……各种情绪在朱常澄心中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