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议事声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王承恩身上——能让这位皇帝最信任的内廷大珰在如此重要的军务会议上打断圣听,必是非同小可之事。
崇祯抬眼:“何事?”
王承恩从袖中取出几份奏章,双手呈上:
“是几位藩王府,八百里加急递来的奏本。”
“藩王?”
崇祯微微一怔,接过奏章,“这个时候?”
殿内众臣也面面相觑。
藩王奏事并不稀奇,但同时在军务紧急时数封齐至,且用加急通道,这就耐人寻味了。
崇祯展开第一份奏章,目光扫过,脸上掠过一丝讶异。
他又展开第二份、第三份……越看,神色越是微妙。
半晌,他将奏章轻轻放在案上,看向王承恩:
“念。”
王承恩躬身应“是”,拿起最上面一份,清了清嗓子,宣读起来:
“臣,唐王朱聿键,诚惶诚恐,叩首上奏皇帝陛下:臣虽僻处南阳,遥闻北疆烽烟再起,建奴猖獗,心如油煎。
臣蒙太祖血脉,受封藩屏,虽居府邸,不敢忘身为朱家子弟、大明儿郎之责!
今国家有用兵之需,将士有浴血之勇,臣虽不才,愿自募亲卫三百,请缨北上,赴辽东军前效力,执戈前驱,为国血战!
纵马革裹尸,亦不负朱姓,不愧祖宗!伏乞陛下允准!”
念毕,殿内一片安静。
唐王朱聿键?
那个今年才二十出头、袭爵不过三年的年轻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