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厂卫的刀,朕来用

“此外,”朱由检沉吟片刻,“朕交给你第一个差事。给朕盯紧几个人,尤其是他们与宫外,特别是与某些商贾、边镇将领的往来。朕要确凿的证据,不是风闻奏事。”

他低声说出了几个名字,都是魏忠贤党羽中的核心人物,包括崔呈秀、田吉等人,甚至还包括了即将“体面出宫”的客氏。

李若琏心中凛然,知道这是皇帝要对阉党动手的先兆,也是对自己能力的考验。“臣,定不辱命!”

“记住,”朱由检最后叮嘱,目光深邃,“你只对朕一人负责。有任何发现,通过王承恩,直接密报于朕。若遇危急,可凭此物,求见王承恩。”

朱由检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不起眼的木质令牌,上面只刻了一个简单的“检”字。这是他与王承恩约定的信物之一。

李若琏双手接过令牌,感觉这小小的木牌重于千斤。这不仅是信物,更是皇帝将他视为心腹的象征。

“臣,告退!”李若琏再次行礼,转身离去时,步伐沉稳有力,与来时那种内敛的压抑截然不同。

看着李若琏消失在殿外的背影,朱由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厂卫这把刀,锈蚀已久,甚至刀柄已握于他人之手。但今天,他总算找到了一个可能磨去锈迹,重新将其握回手中的契机。

李若琏是否绝对可靠,尚需时间检验。但这是一个开始。掌控了锦衣卫,就等于拥有了独立于文官系统和阉党系统之外的第三只眼睛和手臂,许多事情,才能铺展开来。

他踱步回到御案前,目光落在那本《贞观政要》上。

李世民有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有百骑司。

而他朱由检,如今只有一老仆,一佥事。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低声自语,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魏忠贤,你的好日子,不会太长了。且让朕,先磨好手中的刀。”

殿外,秋风依旧,但乾清宫内的年轻皇帝,眼中已再无迷茫,只有一片冰冷的、属于猎手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