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书房。
田穰强迫自己镇定,与张远密议。
“使者派往镇北城了吗?”田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已派出,携带重礼和表示归顺的国书。”张远低声道,“然,大王,此举恐难瞒过北地。李清风未必会信。”
田穰烦躁地揉着眉心:“能拖一日是一日!沿海防线如何?”
“已加派兵力,征调民夫加固营垒。然……”张远顿了顿,“军心不稳,多有将领暗中与北地商队有所往来,臣恐……”
田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查!给本王狠狠地查!但凡有通敌嫌疑者,宁杀错,勿放过!” 他试图用恐怖维持统治,却不知这正加速着内部的瓦解。
城南,盐商府邸。
大盐商沈万金正与一位来自北地的“皮货商”在密室交谈。这位皮货商气质沉稳,眼神锐利,正是影卫化装。
“沈老板,考虑的如何?”影卫声音平淡,“北地海盐之利,您应知晓。齐地盐场旧法,迟早淘汰。归附北地,您不仅可保留家业,更可凭您的渠道,成为北地盐业在东南的总代理,利益远超如今。”
沈万金胖脸上汗水涔涔,他贪婪北地许诺的巨大利益,又害怕田穰的清算。“可……齐王那边……”
影卫冷笑:“田穰自顾不暇,覆灭在即。沈老板是聪明人,当知良禽择木而栖。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放下一个装着北地新式雪花盐和一份契约样本的锦盒,悄然离去。沈万金看着那雪白的盐,又想到如今齐地赋税沉重、朝不保夕的现状,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