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桃源军的士兵踏上北岸的土地,脚踏着粘稠的血污,冷漠地扫视着那些幸存者时,迎接他们的,大多是麻木的目光,甚至有人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偶尔有几个似乎还想挣扎一下的军官或死硬分子,刚抬起武器,就被精准的弩箭射成了刺猬。这干净利落的杀戮,彻底击碎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
控制码头,占领制高点,清理通道,包围残余的敌军聚集区……一切都在沉默而高效地进行。桃源军士兵纪律严明,他们无视散落各处的财物(自然有后续部队统一清点),只是用冰冷的兵刃和警惕的目光,将一群群失魂落魄的俘虏驱赶到指定的空旷地带。
巴图尔也被粗暴地推搡着,汇入了俘虏的人流。他踉跄着,脚下不时踩到软绵绵的物体,他不敢低头看。乌恩其的尸体,他已经找不到了,或许就混在那片狼藉之中。他和其他俘虏一样,垂着头,不敢与那些装备精良、眼神冷漠的胜利者对望。空气中弥漫着失败者特有的绝望和恐惧。
中军大帐的区域被重点控制。当桃源军士兵冲进去时,只见内部一片混乱,文件散落一地,贵重物品也被劫掠一空。兀术和他的核心将领,早已在昨夜营啸最混乱之时,在亲兵死士的护卫下,不知去向。只留下了一些来不及逃走、或是不被重视的中下层军官和文吏。
日上三竿时,北岸主要区域已被彻底控制。浮桥架设完毕,李清风的帅旗,在一队精锐重骑的护卫下,缓缓通过浮桥,踏上了北岸的土地。
他骑在马上,目光扫过这片巨大的露天坟场,扫过那些密密麻麻、蹲伏在地上黑压压一片的俘虏。他没有说话,但无形的威压却让所有俘虏将头埋得更低。
刘莽催马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抱拳道:“主公,初步清点,俘获敌军约三万余人,多为轻伤或完好者。缴获兵甲、马匹、粮秣仍在统计中。兀术等贼首潜逃,是否派兵追击?”
李清风摇了摇头:“穷寇莫追,况且,他们跑不了多远。” 他的目光投向更北方,那里有赵平的骑兵正在扫荡。“打扫战场,甄别俘虏。将各级军官、贵族单独羁押。普通士卒,另行看管。”
“那……这些俘虏?”刘莽指了指眼前望不到边的人群。
李清风沉默片刻,缓缓道:“受伤过重者,给他们一个痛快。余者,皆是劳力。北地建设,百废待兴,需要人手。告诉他们,老实干活,可活命。若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