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适时接过话头,微笑道:“兰道长云游四方,行侠仗义,实乃我辈楷模。不知此番南来,可有新奇见闻?”
兰道元知她机敏,也不隐瞒,笑道:“确是走了些地方。前些时日在临安,还曾于大内偶遇洪七公老前辈,与他老人家月下对酌,相谈甚欢。”
“师父他老人家?”郭靖黄蓉异口同声,又惊又喜,“他身体可好?现在何处?”
“七公他精神矍铄,胃口更是好得很,一把年纪依旧游戏风尘,逍遥快活得很。”兰道元想起洪七公模样,也不禁莞尔,“说来也巧,北行途中,我还遇见了周伯通周祖师。”
“老顽童?”郭靖黄蓉更是惊喜。得知这两位至亲长辈与旧友俱都安好,且风采如昔,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均是满面欢欣,厅中气氛愈加热络。
黄蓉心思缜密,闲聊片刻,又将话题引回,状若随意地问道:“兰道长年纪轻轻,一身武功却已出神入化,连靖哥哥都赞不绝口,言道不在他之下。不知尊师是哪位世外高人?竟能教出道长这般惊才绝艳的弟子。”
兰道元知她起疑,坦然道:“家师乃是全真教李志常道长。”
李志常?黄蓉自是知道这位全真第三代弟子的名号,但其武功绝无法教出兰道元这般人物。她见兰道元语气诚恳,却显然不欲深谈师承,心知必有隐情,便不再追问,只笑道:“名师出高徒,李道长能得道长这般佳徒,福缘不浅。”
众人言谈正欢,一旁侍立的大武小武见师父师娘对这道士如此推重,言语间几乎平辈论交,心中那股被比下去的不服之气又隐隐冒头。
两人交换个眼色,武敦儒终究年轻气盛,跨前一步,抱拳朗声道:“兰道长,久闻全真武功乃是玄门正宗,博大精深。晚辈兄弟二人习武多年,常感进展迟滞,今日有幸得遇道长,不知可否请道长稍加点拨,让我等开开眼界,也好知不足而奋进?”
郭靖眉头一皱,沉声道:“敦儒,不得无礼!兰道长是贵客,哪有时间陪你们胡闹?”
黄蓉也道:“兰道长的武功境界,岂是你们能揣测的?莫要献丑。”
武修文见哥哥被斥,心中不平,也上前一步:“师父师娘,我们自知资质愚钝,但正因如此,才更想向高人请教。
全真武学固然高深,我们兄弟也日夜苦练,未必……未必就不能请道长指点一二。” 他话虽说得客气,那股争强好胜的劲儿却掩不住。
郭芙也在旁帮腔,摇着黄蓉的手臂:“娘,就让兰道长指点一下嘛!我们也想看看全真教的高明武功!”
兰道元将几人神情尽收眼底,知是少年人常有的好胜心,也不以为忤,反而微微一笑:“既然二位少侠有此雅兴,贫道便与二位切磋几招,互相印证,亦是美事。”
郭靖还待阻止,黄蓉却轻轻拉了他一下,微微摇头。她也想借此机会,再看看这位神秘道人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