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元功众人在华山派就早已征求师娘同意习得。又得到梁发的指点，进步愈发明显。

柳青山气息最为沉厚绵长，周身似有无形气韵隐隐流转，正是内力初生、混元一气开始凝聚的征兆。他天赋本高，又极专注，每每行功，物我两忘。

柳如烟的根基得自《易筋锻骨篇》的打磨，内力虽不及柳青山沛然，却更显精纯凝练，运行间毫无滞涩，中正平和。

赵小乙与孙小芳则稍显吃力些，额头沁出细汗，行功路线偶有偏差，但二人神色坚毅，毫不懈怠，依照口诀苦苦坚持。

梁发静观片刻，微微颔首，这才缓步走下石阶。

他先走到赵小乙身侧，伸出手指，虚点其肋下某处，声音平和却直透心神：“小乙，意守丹田，勿要急于引导热气冲关。‘混元之意，贵在蓄养’，你且将流转至‘章门穴’的内息散开三分，温养此处经脉，感觉如何？”

赵小乙依言调整，脸上紧绷的神色一松，随即露出恍然与欣喜：“师兄，那股胀痛感消了，气息……顺了好多！”

“嗯，”梁发点头，“你性子略急，修炼此功，恰恰需戒急用忍。以温养代冲撞，根基方能扎实。”

接着，他转向孙小芳，观察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小芳，你的问题在‘手厥阴心包经’。可是觉得行功至‘劳宫穴’时，掌心如握炭火，难以持久？”

孙小芳连忙睁开眼，用力点头：“是的，梁大哥，又热又麻，差点守不住心神。”

“那是你内力初生，控制未精，过于凝聚之故。”梁发示意她重新摆好姿势，指尖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劲，凌空拂过她手臂几处穴位，“想象那股热流不是火炭，而是一道暖泉，缓缓浸润，而非灼烧。对……就是这样，散其形，留其意。”

孙小芳依言调整，很快，颤抖止住，呼吸也渐趋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