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流动的、混乱的“色彩”。那不是视觉上的颜色，而是一种“概念”的集合。在那片“色彩”中，似乎有一个模糊的、无法固定的“影子”，它似乎正隔着无尽的维度，透过这道缝隙，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战场。

那是一道高维投影。

仅仅是被它“注视”，整个战场就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空间不再稳定，开始像起皱的纸一样折叠、破碎；时间流速变得混乱，有的区域瞬间万年，灵子武装的外壳迅速腐朽，有的区域则近乎静止，炮火凝固在空中。修士们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他们赖以生存的法则，在这道目光下，如同遇到了最高权限的指令，被随意地篡改、玩弄。

“噗——！”

正在追杀残敌的洛清霜，身形猛地一滞，一口鲜血从她嘴角溢出，浸染了冰冷的面甲。

她猛地抬头，望向那道裂缝，握剑的手，第一次出现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心神俱震！

她的“见真”剑道，是追寻宇宙最本源的“真实”与“秩序”。可在那道目光下，她感觉自己的“道”，就像是孩童用沙子堆砌的城堡，在真实的巨浪面前，是如此的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冲垮，彻底崩溃。她此前在闭关中感知到的那份、让她生出无力感的“虚空意志”，此刻，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冰山一角！

“普罗米修斯！分析它！”舰桥内，姜遥的声音冰冷。

主控光幕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无数的红色错误代码不断弹出。

【分析失败……目标不存在于任何已知物理模型中……它正在对本宇宙的基础常数进行底层写入……警告！它正在尝试篡改‘灵子’的基本属性！这是一次‘格式化’攻击！它……它要把整个凡尘界，变成它的领地！】

姜遥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侵略，这是“污染”！是将整个世界的底层代码，改写成属于虚空的、混乱而疯狂的程序！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却急切的量子通讯，跨越了遥远的星海，强行连接到了“开拓者号”的通讯阵列，再由普罗米修斯转接到了姜遥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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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晶族！

【……快……快切断那道裂缝！那是‘虚无低语’的本体……不……是它的‘法则触角’！它感应到了你们的威胁，正在尝试将你们的世界……‘同化’！】

“该死！”姜遥低声咒骂了一句，她最担心的事发生了。歼星炮的威力，非但没能吓退敌人，反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激怒了虚空意志的本体，引来了它真身的降临！

“所有大乘期修士听令！不惜一切代价，稳固空间法则！”

玄机子宗主与墨渊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死之意。他们与远在物理飞升联盟总部的天玄老祖等几位顶尖强者，在同一时间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