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霄整了整衣袍，将婚书收入袖中。当他抬眸望向萧府大门时，目光已恢复古井无波的平静。

“走吧。”

“是，师父。”

纳兰嫣然深吸一口气，紧随龙霄走下马车。阳光将师徒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萧府门前的青石台阶上。

马车刚在萧府门前停稳，早有眼尖的护卫通报进去。不待师徒二人下车，朱漆大门便从内缓缓开启，门内隐约可见不少探头张望的身影。

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快步迎出，目光在龙霄师徒身上稍作停留，便恭敬地躬身：二位贵客远道而来，家主已在正厅等候。

龙霄微微颔首，随着管家穿过影壁。只见庭院深深，青石路径两旁竟已聚了不少萧家族人。有衣着体面的核心子弟，也有普通旁系，甚至还有些仆役远远站着。众人虽不敢喧哗，但好奇的目光却毫不掩饰地落在这一对气质非凡的师徒身上。

这就是帝都来的贵客？

那姑娘真标致，不知是什么来头...

低语声如风过竹林，窸窸窣窣。

还未至正厅，便见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领着三位老者迎了出来。为首之人方脸阔额，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的英武，正是萧家族长萧战。他快步上前，笑容温厚：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纳兰嫣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三位长老分立萧战身后，虽也面带笑意，眼神却透着审视。大长老的目光在龙霄身上停留最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以他大斗师的修为，竟完全看不透这个青衣男子的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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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霄从容还礼：萧族长客气。在下龙霄，携小徒嫣然前来叨扰。

嫣然？萧战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原来是纳兰侄女！多年不见，竟已出落得这般标致了。他连忙侧身相让，快请厅内用茶。

厅门大开，只见厅内两侧也站了不少族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见众人入内，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纳兰嫣然感受到这些视线，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侍从上茶后，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萧战轻抚茶盏，终是含笑开口：不知纳兰老爷子近来可好？当年与纳兰兄把酒言欢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

他语气恳切，厅内一些年长的族人也都露出怀念之色。

纳兰嫣然正要答话，龙霄却轻轻放下茶盏。青瓷与木案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在这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萧族长，龙霄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萧战的视线，实不相瞒，今日来访，是为了一桩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