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没事的。”白墨的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偏执的笃定,像是在对阿元说,更像是在对自己发誓,“我不会让他有事。”
阿元看着白墨那副模样,又看看他怀里气若游丝的凌九霄,嘴巴一瘪,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可是判官大人!您自己的力量也……再这样下去,您会……会……”
“无妨。”白墨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回凌九霄脸上,那眼神深邃得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他若不在,规则于我,毫无意义。”
凌九霄的心脏(魂体核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酸涩、滚烫、还有一种他无法形容的悸动,混杂着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再次晕过去。
【这木头……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他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白墨此刻的表情,想从他眼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算计或者勉强。但他只看到了那片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深沉如海的担忧与决绝。
一滴滚烫的液体,终于不受控制地从凌九霄眼角滑落,混入白墨滴落在他额间那带着金芒的冰冷中。
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念,传递出一道微弱得几乎无法捕捉的讯息:
“……亏……亏大了……你得……赔……”
然后,意识彻底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在彻底失去感知的前一刻,他仿佛感觉到,抱着他的那双手臂,收得更紧,紧得像是要将他揉碎,融入骨血。一个压抑的、带着无尽痛楚和失而复得般颤抖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赔。把我的一切……都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