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牌的力量似乎有限,那乌黑光芒在逼退部分蚀魂能量后,便开始迅速黯淡下去,符文蠕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显然,它无法持久,更不可能真正对抗三个鬼将级别的复仇者。
持笔老鬼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惊骇被更加疯狂的恨意取代:“不过是件奇物!毁了它!连同白墨一起,彻底湮灭!”
他再次挥动判官笔,更加浓郁的暗红色能量汹涌而出!无头鬼将的巨斧和怨聚合的魔音也再次袭来!
凌九霄趁着他们被令牌吸引注意力的瞬间,已经连滚爬爬地冲到了白墨身边。他看着白墨那依旧痛苦紧闭的双眼,感受着契约丝线传来的、因为令牌的介入而稍微缓解却依旧危急的状况,又看了一眼手中光芒正在消散的令牌,一股无力感和暴怒同时涌上心头。
【操!底牌都快用完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三个步步紧逼的复仇者,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同归于尽的疯狂。他一把抓起白墨冰凉的手,将自身那微弱得可怜的、混合着九幽凰本源生机的力量,不顾一切地通过共生契约灌注过去!
“醒过来!白墨!你他妈给老子醒过来!”他几乎是贴着白墨的耳朵在吼,声音嘶哑破裂,“你的仇家找上门了!你再不醒,咱们今天就真得在这破地方做一对死鸳鸯了!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他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只能赌,赌白墨潜意识里还有一丝清醒,赌这混蛋判官不会真的甘心就这么憋屈地死在一群老鬼手里!
或许是令牌的刺激,或许是凌九霄这不顾一切的灌注和嘶吼,又或许是那三个复仇者再次袭来的、致命的攻击所带来的极致危机感——
一直昏迷的白墨,那长而密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紧蹙的眉宇间,似乎凝聚起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冰冷彻骨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