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义真脚步猛地顿住,猛然回头看向床上的谷山乱,满脸难以置信,“真的假的?你可别唬我!”
“大概率不假。”一直沉默的苏大器适时开口,语气凝重,“这整座迹柏城,就像一座巨大的牢笼动物园。烬与一众仿生人为掌控者,而城内无数普通人类,便是被圈养、被管控的对象。”
说完,他径直走到中间的床铺坐下,褪去外套,已然打算休整歇息。
“他们竟然把人类当成牲畜圈养管控?”王义真瞬间怒意翻涌,大手重重拍在谷山乱的小腿上,语气满是愤慨。
“好?未必。”苏大器打了个哈欠,倦意翻涌,缓缓躺好,“你是身在局外才这般觉得。人人均等,便是全员混吃等死、毫无生机,连出门透气都要被严格管控,这般安稳,不过是牢笼里的虚妄太平。”
“典型的围城罢了。”苏大器翻了个身,背对两人淡淡开口,“城外的人向往安稳想进来,城内的人渴望自由想出去。”
“那城内百姓为何不逃?”王义真依旧不解,追问不休,“是这些仿生人严防死守,根本不给机会吗?”
“嘶!疼疼疼!”谷山乱被拍得龇牙咧嘴,没好气地瞪着激动的王义真,“你激动什么?少见多怪。”
苏大器躺进被窝,声音隔着被褥闷闷传来:“这里看似极好,医疗全免、住房免费,人人待遇均等,没有贫富差距,就是所谓的……”
“就是绝对的平均主义。”谷山乱揉着发麻的小腿,顺势补全话语。
王义真眼前一亮,瞬间改观,兴奋说道:“那这不挺好?没有官场倾轧、没有勾心斗角,
“行了,别瞎琢磨了。”谷山乱困意渐浓,语气慵懒,“你是领兵将军,自然衣食无忧,不受束缚。可这些都是寻常百姓,乱世之中,除却烬掌控的这片地界,炎国之外的天地,流民遍地、疾苦丛生,他们早已无力挣扎,安稳便已是奢求。”
王义真喃喃自语,细细思索这番话的深意,待他再度抬头,谷山乱已然呼吸均匀,沉沉睡去。密闭的房间里,只剩窗外隐约的风声,与一室沉寂的困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