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尚未完全清晰,一道刺眼的反光率先晃过人眼,正是王光头那颗锃亮的光头,在日光的映照下格外醒目。
刘上术抬手微微遮挡刺眼的反光,推门施施然下车,身姿从容淡然,抬眼看向来人,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戏谑:“王副部长,怎么来得这么晚?倒是让我们好等。”
王光头心头本就焦躁不安,见状更是怒火上涌,狠狠摔上车门,厚重的关门声震得周遭微响。
他快步冲到刘上术面前,面色涨红,扯着嗓子厉声质问,语气满是敌意:“刘长官!我王某人从未得罪过你!你有闲心找事,大可去别处折腾,何必偏偏堵在我家门口!”
“哦?”刘上术微微挑眉,坦然对上王光头怒火灼灼的眼眸,神色平静无波,“你我皆是为陛下、为朝堂办事,王部长还是好好配合,莫要自误。”
王光头怒火攻心,脏话已然到了嘴边,险些脱口而出。可听见对方提及皇帝,他瞬间心神一凛,眼珠飞速转动,强行压下满腔戾气,硬生生将脏话咽回腹中。
他迅速收敛怒色,姿态放缓,微微拱手示弱,语气圆滑妥协:“刘长官明鉴,我一向安分守己、遵纪守法,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触犯律法之事。”
“你自然没有。”刘上术语气淡淡,丝毫没有因他服软而留情,字字清晰,直击要害,“目前我们的确没有查到你的把柄,不过令尊这些年私下里做的龌龊事,可不算少。”
“这……”王光头瞬间语塞,心头骤然一慌,下意识抬手抓挠着光亮的头顶,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头皮,顺着头顶缓缓流淌,浸入白皙的脖颈,带来一阵冰凉的寒意,整个人瞬间慌乱失措。
短暂失神后,他猛然回神,身子微微前倾,视线与刘上术平齐,带着几分试探急忙追问:“空口无凭,刘长官可有证据?”
“自然是有的。”刘上术微微偏头,目光扫过身后的车辆,语气笃定从容,“你家中那位被辞退的老管家,早已主动出面,告发了令尊的诸多旧事。证人此刻就在我车上,若是当场传唤对质,王部长脸上怕是不好看吧。”
“不可能!我父亲早已退休多年,早已不问世事、居家休养,怎会牵扯事端!”王光头彻底乱了阵脚,心神不宁,只能胡乱找借口辩解,语气早已没了方才的强硬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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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上术轻轻摆手,懒得与他无谓争辩,目光重新落回王府大门对峙的人群,沉声开口:“陛下亲授的搜查令已然在我手中,王部长,主动放行,体面收场,莫要逼我们强行入局,届时闹得人尽皆知、太过难堪。”
僵持片刻,王光头牙关紧咬,心底万般不甘却又无力反抗,终究只能从牙缝里生硬挤出一个字:“好!”
他快步走到大门正中,抬手狠狠一挥。原本死死拦在门口、严防死守的王家家丁,见状不敢违抗,纷纷向两侧退让,给等候在外的青眼人员让出一条宽阔的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