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千问重重从鼻腔哼出一声,正要开口提点谷山乱处理外交事务的分寸,房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轻叩门板的声响。
“老爷,新沏的茶水送来了。”一道甜软软糯的女声顺着门缝飘进书房。
“进来。”苏千问迅速收敛满脸怒容,神色恢复平日沉稳淡然,抬眼望向房门方向。
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推开,一名年轻女子踩着细跟软步走入屋内。一身水蓝色改良旗袍,开衩直抵大腿,脸上施着恰到好处的淡妆,眉眼弯弯,笑意明媚柔和。清雅的蓝布料衬得她身姿曼妙,温婉底色里又藏着几分勾人的媚态。
谷山乱看得一时失神,下意识站起身,伸手便想去接女子手中的茶盘。
谁知女子脚步轻巧一转,身姿灵活巧妙避开他伸出的手,面上笑意分毫未减,语气轻柔得体:“端茶这类杂活,自有我们下人来做,怎敢劳烦长官动手。”
她动作娴熟利落,将桌上冷却的茶壶茶杯尽数换下,摆好崭新热茶,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苏千问自顾自拿起茶杯斟满热茶,余光瞥见谷山乱目光直勾勾追着女子离去的背影,直到房门合上隔绝人影,才淡淡出声提点。
“回过神,你如今身担外交部长重任,别总这般胡思乱想失了分寸。”
“是是是,外甥谨记教诲。”谷山乱猛地回过神,意识到方才失态太过明显,慌忙抬手拍了拍胸口掩饰窘迫,强行转开话题,“其实谈判与市井谈生意道理相通,对方不肯退让,我们也不必松口,互相抬价拉锯,慢慢周旋便是。”
“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接着往下说。”苏千问难得抬眼正视外甥,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浅浅抿了一口温热茶水。
与此同时,苏家后门停车场夜色浓重。夏融冰指尖夹着一支烟卷,兀自望着远处夜色感慨,烟身已经燃去大半,灰烬摇摇欲坠。身侧的李宝忽然手肘狠狠撞了撞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