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山乱抬眼看清来人,心头猛地一沉,竟是司马乘风之子司马松。他暗自惊疑,对方怎么会待在大殿之内?
“原来是苏老,谷大哥。”司马松微微拱手,简单行礼。
“司马老弟,没想到你也在此处。”谷山乱心中思绪纷乱,面上却不动声色,主动上前搭话,装作熟稔的模样。
“昨夜东北分部一事,我随父亲入宫,向陛下当面呈报详情。”司马松目光扫过全场,视线重重落在正与黑衣护卫对峙的齐东强身上。
“司马长官!此人动手打伤我的人手!”仲闯见司马松自殿内走出,心知殿内动静多半已经传到陛下耳中,抢先上前告状。
“胡闹!这是陛下特意召见的贵客,伤你几名下属又算得了什么?”司马松双目一厉,抬脚狠狠踹在仲闯小腿,厉声呵斥,“稍后你带人前往司马府领取抚恤钱款,妥善安置受伤弟兄。”
仲闯结结实实挨了一脚,纵使心中不甘,也只能缄默不语,不敢再争辩半句。
“苏老,请入殿,陛下等候多时。”司马松面对苏千问时神色骤缓,脸上堆起谦和笑意,微微躬身做出引路的手势。
苏千问没有应声,临走前狠狠瞪了谷山乱一眼,跟着司马松迈步走入大殿。
“该进去了。”齐东强见苏千问动身,紧随其后准备踏入殿门。谷山乱却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满心困惑:“方才苏老为何瞪我?动手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道理很简单。族中出了麻烦,不需要家主亲自出面,小辈就能妥善处置,你觉得那位长辈心里会舒坦?”齐东强随口答了一句,径直跨进殿门,留下谷山乱独自站在原地细细琢磨。
“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谷山乱站在台阶上反复回味这番话,迟迟没有动身。
“谷长官,咱们还要不要进去?”颜守义强忍着笑意,上前请示,心底暗自觉得好笑。身居这般高位,如此浅显的人情世故,反倒需要外人来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