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再上表京师,痛陈阿布鼐谋逆之罪,大明皇帝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毒!太毒了!
巴图在地上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等同于要把草原杀得血流成河!
但额哲却仿佛被点燃了心底最黑暗的疯狂。恐惧到了极点,便会化作毫无理智的杀戮欲。
“好!军师说得对!”额哲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本王是顺义王!谁敢反我,我就杀谁全族!”
“巴图!”
“奴才在!”
“立刻点齐五千克什克腾卫!今夜就出城!”额哲咬牙切齿,口沫横飞。
“给本王扫平那几个去告状的部落!车轮以上的男子,一个不留!牛羊女人,全部带回白城!”
“遵命!”
夜幕降临,白毛风再次呼啸而起。
白城大门豁然洞开,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克什克腾卫,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咆哮着冲入无边的风雪之中。
额哲的屠刀,终于落下了。
就在克什克腾卫大军出城后不久,白城城墙的一处暗影里。
公孙衍裹着厚重的黑斗篷,静静看着远去的火把。风雪吹打在他清瘦的脸上,他那双眯着的眼睛里,透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一名心腹亲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公孙衍从怀中摸出一个用蜜蜡封死的小竹筒,递了过去。
“带上这个,换最快的马,连夜向南跑。”公孙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过了长城,直接去大同府,交给锦衣卫的暗桩。”
“告诉他们,柴已经劈好了,火也点上了。”
亲随接过竹筒,一言不发,起身融入茫茫夜色。
丑时,距离白城百里之外,苏木特部营地。
这是一个不足千人的中型部落。几天前,部落首领因为交不出额哲强征的马匹,被活活打断了双腿。
此刻,整个营地都在风雪中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