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根带钩绳索甩上福船船舷。
一名满脸横肉、披着半身铁甲的水师军官,带着十几名手持雁翎刀的官兵翻上甲板。
来人正是浙闽水师巡防营赵把总。
沈福立刻换上笑脸,快步迎了上去。
“哎哟,赵大人!这大半夜的,还劳烦您亲自在海上吹风,真是折煞小人了。”
他说着,身子自然往前一侧,挡住身后官兵的视线,手已从怀里摸出油纸包,往赵把总铁甲护臂下塞去。
“大人,老规矩,天凉,给兄弟们留点买酒钱。这三艘船报的是粗布、瓷器和杂货,去南洋换点香料,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赵把总没有躲。
他任由沈福把油纸包塞进掌心,粗糙手指捏了捏,又当着众人的面拆开。
灯笼光下,那张五千两汇票露了出来。
“五千两?”
赵把总咧嘴笑了。
沈福见他笑,心里大石落地,也跟着笑道:“一点薄礼,不成敬意。等船回来,另有重谢。”
赵把总抬眼,看了看身后那些水师兵卒。
那些兵卒的眼睛都盯着他手里的汇票,却没有一个人露出贪笑。
甲板上的风忽然冷了几分。
赵把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
“五千两?”他声音沉了下来,“你他娘拿五千两,来断我全营兄弟的赏银?”
沈福一愣。
还没等他开口,赵把总猛地抬脚,厚重牛皮战靴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砰!
沈福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木桶旁,疼得蜷成一团。
“赵……赵大人……”
他捂着肚子,满脸难以置信。
“这可是五千两现银啊!往日里,五百两您就……”
“往日是往日,现在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