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正如卫少卿所言,彼国金山银山,矿藏极丰。”
“其铜铁之精,亦为天下所知。”
“若能取之,则可充盈国用,强我军备。以战养战,此乃上策!”
“其三!”周延儒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朱由检。
“陛下御极九年,内平叛乱,外拓疆土,已成中兴之主。”
“今万国来朝,独缺东瀛,此非小节,乃是国体!”
“伐无道,征不庭,正是陛下将赫赫天威,遍加四海之时!”
一番话,说得堂皇正大。
既有历史宿怨,又有现实利益。
最终落脚在为皇帝的无上权威张目。
杨嗣昌刚从西北赈灾归来,风霜满面。
他最清楚这大明锦绣袍服之下,百姓的真实光景。
他出列,神情凝重,与殿内狂热的气氛格格不入。
“陛下,臣有不同之见。”
朱由检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辽东初定,交趾新附,内乱虽平,元气未复。”
“天下百姓,方得喘息之机,民力已然疲惫,国库亦非充盈,实不宜再兴此等远征大役。”
他抬眼直视御座,语气恳切。
“再者,跨海远征,风高浪急。”
“昔年隋唐两代,倾国之力征伐高句丽,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倭国孤悬海外,更是险恶。”
“即便我天兵神勇,功成亦是得不偿失。”
“夷狄之地,偏远贫瘠,得其地不足以耕种;其民顽固,得其民不足以驱使。”
“为争一时之虚名,而耗费无数钱粮性命,徒劳国力,智者不为。”
杨嗣昌一揖到底,声音沉痛。
“倭人远隔重洋,他不犯我,我何必伐他?”
“穷兵黩武,非明君所为。”
“臣请陛下三思。”
这番话,句句都是老成之言。
孙承宗的目光中透出赞许。
他见时机已到,也顺着杨嗣昌的话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