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皮肤被海风与烈日晒成了古铜色,正是海南卫指挥使陈飞涛。
“末将陈飞涛,参见殿下!”
“免礼。”朱聿键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洋浦港,如何了?”
洋浦港位于儋州,港阔水深,背靠五指山天然屏障,是天赐的避风良港。
洋浦港正是唐王按照皇帝密旨选定的南海贸易港口之一。
“回殿下,一切皆在皇上与殿下的神机妙算之中!”陈飞涛的声音洪亮如钟。
“自上月起,那些往年乘着东北季风南下的红毛番船,多被我大明新式战舰‘劝说’,乖乖转向,驶入洋浦港停靠。”
说到“劝说”二字,陈飞涛那张黝黑的脸上,咧开一个粗犷而豪横的笑容。
所谓的劝说,自然不是什么礼贤下士,而是黑洞洞的炮口与遮天蔽日的船影所带来的绝对威慑。
“如今洋浦港内,已扣下了大小商船四十余艘,其中甚至有几艘是往年只去安南或马六甲的大主顾!”
“只是……”陈飞涛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忧虑,“人船虽入了港,却怨声载道。末将担心人多眼杂,恐生事端。”
朱聿键发出一声冷哼,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
“怨言?”
“让他们怨去。”
“只要咱们手里的丝绸、瓷器、茶叶是真的,他们就算把喉咙骂哑了,也得捏着鼻子,把银子乖乖奉上。”
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砰”的一声脆响,让赵有恒的心都跟着一跳。
“至于岛上防务,赵知府。”
“下官在!”赵有恒连忙躬身。
“安抚熟黎,联络苗寨,这是你的差事。告诉那些寨主头人,港口开了,生意来了,大明要招工、要搬运、要向导!与其在深山老林里刨食,不如出来挣银子!”
“谁跟大明一条心,大明就带谁发财!”
朱聿键的眼底寒芒一闪,那股皇族威压,让整个后堂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谁要是敢在这节骨眼上跟大明耍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