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木顺着云梯砸落,石块如雨点坠下,陷阵营顿时出现伤亡。
一架云梯被推倒,梯上十几名战士惨叫着摔落。
但更多的云梯搭上了城墙。
钩锁扣住垛口,陷阵营开始攀爬。
他们顶着盾牌,在箭石缝隙间艰难向上。
有三五人甚至已经跃上城头,与曹军守卒厮杀在一起。
见到这一幕,曹彰顿时急了。
总不能首次进攻,便让人民军打进来。
当即吩咐道。
“将城中后备队,调往西城防御!”
曹彰拔剑亲自督战。
“此战关系生死存亡,人民军破城之日,便是尔等死期,若是不想死的,便给某家拼命杀敌,争取一条活路!”
激烈的白刃战在西城墙展开。
人民军精锐虽然勇猛,但攀城节奏总差着一口气。
每当某个垛口即将失守时,后续支援总会慢上半拍,让曹军来得及堵住缺口。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城下已堆积数百具尸首,但城墙始终在曹军手中。
眼看演得差不多了。
再演下去伤亡大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第一天的试探进攻,这种程度应该足够了。
“鸣金收兵!”
随着庞统的一声令下。
正在攻城的人民军战士如潮水般退去,撤退井然有序,重伤员都被拖走,只留下破损的云梯和斑驳血迹。
夕阳西下,残光照在硝烟弥漫的陈留城头。
曹彰扶着鲜血染红的城墙,看着退到三里外重新列阵的人民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守住了……”
他喃喃道,却无半分喜悦。
这才是第一天守城,而且从人民军今天的进攻可以看出来,并未竭尽全力。
而是试探性进攻,就将陈留给打成这副摸样。
若是在试探几日之后,摸清城中虚实之后,发起真正的进攻,陈留还能否守住?!
这个疑惑,已经不是疑惑。
几乎快要变成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