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沛国、焦县一带的曹军,一路上已经被打怕了。
如今一千人发动奇袭,若是被人民军大军缠上,想要跑可就难了。
但是这些百姓岂能轻易的放任他们离开,即使拼了命,也要将这些曹军拦住。
地上倒着上千具尸体,绝大多数都是百姓的,也有少量曹军骑兵的。
更多百姓正在救助伤员、扑灭火势,行动虽慌乱却透着一种奇异的组织性。
马超、马岱勒住战马,眼中闪过震撼。
这些百姓竟然能够抵御住骑兵的冲击,虽然搭建的棚子,起到了一定阻挡作用。
但是手无寸铁的百姓,能够拿出这样的勇气,简直不可思议。
他们看到了那个站在独轮车上指挥救火的王老汉。
看到了那个瘸腿老汉抱着一个曹军首级在哭嚎,仿佛大仇得报。
看到了少年们用曹军丢弃的弓弩试着射击,更看到了每一个百姓眼中燃烧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不是温顺的麻木,而是带着伤痛的觉醒。
见到这一幕人民军的将士们全都赤红了眼睛。
“将军,追吗?”马岱问道。
“追!”
马超果断下令。
百姓们用生命拖延了曹魏骑兵这么久的时间。
如果就这样轻易放跑这些曹军骑兵,岂不是愧对百姓!
马超的马鞭在夜风中甩出了残影,胯下的骏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
马超盯着那些在月光下溃逃的曹军骑兵背影,眼中寒芒闪过。
五百轻骑像一股黑色的激流,从他身后漫卷而出,蹄声瞬间汇成滚雷,碾过满是狼藉的战场边缘。
他们没有直接冲入窝棚区。
那里还有未散尽的百姓和障碍。
而是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从侧翼平坦处猛然切入,直插李典部撤退的路径。
马岱与马超并肩疾驰,他瞥见兄长紧绷的侧脸,那是一种被触怒后的极致冷静。
他们兄弟二人纵横天下,见过尸山血海,却也未曾见过方才那般景象。
手无寸铁的百姓,用身体、用燃烧的生命,去迟滞一支精锐骑兵。
那些倒下的身影,那些嘶哑的“拼了”的呐喊,像烧红的铁,烙在所有目睹此景的人民军骑兵心头。
窝棚区的百姓看见人民军的旗帜和那疾如风火的骑兵队伍,发出了震天的哭喊与欢呼。
许多人瘫坐在地,直到此刻,紧绷的弦断开,后怕与丧失亲人的悲痛才洪水般涌上。
但更多的人,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血是泪还是汗的污渍。
指着曹军溃逃的方向,用尽力气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