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崔烈被两名士兵按在地上，白发沾满了鲜血，却仍在怒骂。

“曹植小儿！你这个残暴匹夫！我崔家与你之仇不共戴天！”

杨修走到曹植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冷意的说道。

“殿下，这就是权力斗争，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曹植转过头，看着杨修冷漠的脸，又看了看庭院中惨烈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起自己平日里吟诗作赋、饮酒作乐的日子，想起那些赞美他 “仁德”“文雅” 的诗句。

再看看眼前的杀戮，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奉旨征调，办不好的话，最多也是落得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却没想到会演变成一场血腥的屠戮。

他知道，这场屠杀不是大哥需要的，但却是他迫切需要的。

没有了敌人，他就会是大哥最大的敌人。

所以他必须要给大哥树立一个敌人，从而才能保住现在手上的权利，或许还能争取到更高的权利。

起初，他还会因为士兵的每一次挥刀而心惊肉跳。

会因为崔氏孩童的哭声而心生不忍，甚至会闭上眼睛不敢去看。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耳边的惨叫声仿佛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麻木。

他看着崔家的牌匾被士兵砍倒，看着珍贵的字画被大火烧毁，看着曾经威严的崔府变成人间地狱，心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大人，崔家主母带着几名子弟往后门逃了！”

杨修眼神一凛。

“追！一个都不能留！”

曹植猛地回过神，他还是不能适应自己变成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鬼。

一把抓住杨修的手臂。

“够了！德祖，已经够了！再杀下去，会遭天谴的！”

杨修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

“殿下，斩草必须除根！今日若是放跑一个崔家人，日后他们必会联合其他世家报复，到时候死的就是我等！唯有死人才不会胡乱说话，那时候我们说什么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