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用下地干活,又确实是在“做正事”。
于是他们默契地回屋,关上门,倒头又安心的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日上三竿,村里的炊烟都散尽了,才陆续爬起来。
慢悠悠地烧水洗漱,煮了米粥,凑合吃了顿午饭。
又收拾了半天。
木板、粉笔,草帽等全都带上,祝英台还带上了她心爱的望远镜。
这可是她求了父亲好久,才买来的。
等他们终于出门时,已是午后。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人发晕。
村子确实不大,六七十户人家,沿着一条土路散落分布。
土坯房,茅草顶。
孩子们光着脚在路边追逐,看见他们,停下来好奇地张望,又被大人呵斥着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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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得慢,指指点点,说说笑笑。
祝英台不时掏出黑板记上几笔。
马文才则对着一条水沟发表议论。
“这条沟的走向不科学,应该改道,既能灌溉东边那片旱地,又能减少雨季内涝……”
田里干活的人直起腰来看他们,目光复杂。
有好奇,有羡慕,也有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些娃,穿得干干净净,在田埂上晃悠,像来看风景的。
可不是像春游么?
马文才甚至摘了几朵野花,递给祝英台。
走到村西头时,他们遇见了一个正在锄地的老汉。
老汉光着膀子,皮肤晒得黝黑发亮。
他停下来,拄着锄头打量他们,目光在马文才的眼镜和祝英台的裙子上停留片刻,什么也没说,又弯下腰继续干活。
锄头落下,泥土翻起,干脆利落。
等他们慢悠悠绕回知青点时,日头已经偏西。
屋里闷热,但谁也不想去挑水擦洗。
井离得远,打水费劲。
晚饭是煮粟米,配咸菜疙瘩。
这粗糙的饭食实在难以下咽。
祝英台吃了半个就放下。
夜里,煤油灯昏黄的光晕下,祝英台把白天画的草图铺在炕上。
她确实在学堂里学了一些本事。
村子的大致轮廓、主要道路、房屋分布,甚至那一片树林、一条小河,都画得像模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