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兵紧追不舍:“谁给你的?”
赵明德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难以启齿。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杨不悔。”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杨不悔——白敬业的秘书,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精明干练的年轻人。
他居然是疤子案的关键一环!
何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在心里快速梳理着这条新线索——
杨不悔给赵明德电话号码,赵明德打电话给秦风,秦风指使刘洋下药杀害疤子。
这条证据链,已经基本完整了。
她站起身,对警卫说:“把他带下去。”
警卫上前,给赵明德戴上头套。他被架起来,拖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过头,虽然头套遮住了他的脸,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可闻:
“何组长,我那个儿子……真的会安全吗?”
何露沉默了一秒,然后回答:“只要我们都把该抓的人抓干净了,他就安全。”
赵明德点点头,被警卫架着离开了审讯室。
铁门关上,审讯室里只剩下何露三人。
何飞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的天,这一下午,信息量太大了。白明招了,赵明德也招了,还牵出杨不悔……”
陈兵也累得不轻,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
“露姐,咱们现在手里掌握的东西,足够把白敬业、宋世雄、杨不悔这些人全部钉死了!”
何露点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却并不轻松:
(“还不够。宋世雄那个老狐狸,没有铁证,谁也动不了他。
我们现在有的,只是视频和白明的口供。
这些东西,分量够重,但还要再夯实。”)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楼向老大汇报。”
三人快步走出审讯室,朝二楼走去。
(场景切换、监控室的等待)
下午五点二十分,三楼监控室。
黄政和张狂坐在监控台前,面前的屏幕上正回放着刚才三号审讯室的全部画面。
当赵明德说出“杨不悔”三个字时,张狂的眉头猛地一跳。
“杨不悔!”他脱口而出,“白敬业的秘书!这小子,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手这么黑!”
黄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聚。
监控室的门被推开,何露、何飞羽、陈兵三人走了进来。
“老大!”何露快步走到黄政面前,“白明和赵明德都招了。关键信息有三点——”
她掰着手指,语速很快:
“第一,白敬业的赃款藏在宋世雄家地下室。
第二,那个视频会议就在宋世雄家开的,参与者都是宋世雄当年提拔的人。
第三,给赵明德电话号码、让他指使秦风杀害疤子的,是杨不悔。”
黄政点点头,示意她坐下。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在监控室的灯光里盘旋上升,像他此刻纷繁的思绪。
“好。”他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现在,我们手里掌握的东西,已经够分量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用手指点着几个位置——大康、红江、省城。
“下一步,分三步走。”
他的手指点在大康上:
(“第一,大康这边,把白明、赵明德、丁菲菲、冯强这些人的口供全部固定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该移交检察院的移交检察院,该补充侦查的补充侦查。”)
他的手指移到红江上:
(“第二,红江那边,让卢云抓紧审讯秦风。
一定要让他开口,把杨不悔的名字咬死。
同时,秘密调查杨不悔的社会关系,看他还有什么隐藏的东西。”)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省城的位置上: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宋世雄。
这个老狐狸,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动他,必须有铁证。”)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的人:
(“从现在开始,所有关于宋世雄的证据,单独建档,加密保管。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调阅。”)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张狂站起身,走到黄政身边,压低声音问:
“黄组长,杨不悔那边……要不要先控制起来?”
黄政摇摇头:
(“不急。现在动他,会打草惊蛇。让他再蹦跶几天。
等我们把所有证据都固定好了,再收网不迟。”)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色暗了下来,只有西边还残留着一抹暗红。
(“今晚,”他说,“大家加个班。把所有口供、证据,全部整理归档。
明天一早,国纪委丁正业书记那边需要一份完整的案情通报。”)
“是!”
众人齐声应答,开始忙碌起来。
黄政独自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远处,大康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座即将迎来巨变的城市。
他突然想起白明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外公那个人,谁动得了他?”
黄政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冷笑。
谁动得了他?
过几天,就知道了。